掷石机将巨石抛向城内,骁骑兵将甲盾相互连接遮蔽步军,步军紧抱撞木撞击城门,锐建将军刘泰裕亲率锐建军搭上云梯,向城墙攀爬。城楼上,秦飞令北城守军将甲盾立于垛口,同时命昭武军于甲盾空隙处射出乱箭,北城守将韩云舒率百余人奋力向城下抛掷滚木、石块。
秦军离垛口渐近,北城守军挥下长矛、铁戈挑杀秦军。秦军舞动兵刃格挡,云梯在北城守军浴血拚斗中多有倾倒,但后继却又相继搭上城墙。城下,北城黎民冒着箭雨将巨石运上城楼,城门守军紧咬牙关守卫城门。
个时辰过去,秦军已有千人伤亡,北城守军也是伤亡递增。鲜血染红了黄沙,染红了城墙,喊叫声、厮杀声、惨叫声相互交织。秦飞双眼泛红斩杀秦军攻城兵,姚敏敬咆哮着剑指城楼,劲弩与掷石机再一次射向城楼。
攻城秦军虽有误伤,但北城守军伤亡更甚。眼见兵士多有死伤,韩云舒顿时怒由心生,紧握铁矛率百余人朝城下奔去,秦飞奋力杀敌全然不知。来到城下,韩云舒令城门守军打开城门,守军惊诧之余只得听命开门。
秦军攻城兵猝不及防倒于城门口,韩云舒趁势率百余人斩杀秦军,后将城门处秦军掩杀逼退。韩云舒杀出北城时,下令紧闭城门,与百余守军挥动兵刃击向骁骑兵马腿。秦军骁骑兵遭受晋军攻击立时大乱,回过神来下马与韩云舒百人混战拚斗。
秦飞城楼得见面色大惊,心系城池安危,命副将姬鹏率五百昭武军襄助韩云舒,姬鹏得令亦率军下楼,由城门冲出掩杀秦军,秦军在昭武军与北城守军合击之下且战且退。
城上秦飞依然誓死守卫城池,秦军一番番涌上皆被昭武军抛尸城下,秦军锐建将军刘泰裕也被乱箭射中左臂摔落马下,秦军甲盾兵近前救回。
见秦军已远离城门,秦飞朗声言道:“韩将军、姬将军速回城中,不得有误。”韩云舒来至姬鹏面前言:“姬将军,秦军南犯以来气焰嚣张,若能挫其锐气,定能保北城一时无虞,若是此时回城,必长秦贼威风。”
姬鹏挑杀一名秦军回道:“韩将军所言甚是,本将见那马上之人定是贼首姚敏敬,吾等若能直取秦军中军,定能令其丧胆。”“那就依姬将军之言。”韩云舒抖动铁矛冲向秦军中路,姬鹏也率领麾下昭武军紧随出击。
攻城秦军见晋军直取中路却不予理会继续攻城,姚敏敬阵前得见又惊又喜。惊则小小义阳郡固若金汤,两个时辰渐近却破城不得,喜则晋军竟敢出城迎战自取灭亡。
姚敏敬见北城久攻不下已有暂退之心,一番沉思后翻转令旗挥下,驱动雁形阵将姬鹏、韩云舒合围。秦军攻城兵由身后断却晋军退路,骁骑兵横枪立马虎视城门。
秦飞于城上欲救不能,传令劲弩射向城外骁骑兵,秦军骁骑兵却举起甲盾围而不攻。姚敏敬大军已将姬鹏、韩云舒四面合围,秦军刀砍剑刺、锤砸斧劈,姬鹏、韩云舒百余人左格右挡、前攻后防。
秦军数次接近,晋军连番逼退,姚敏敬面色愠怒又翻转令旗,千余秦军紧握长矛而至。但见这千余秦军或作躬身、或作趋步,上下交错,间隙递进,昭武军与北城守军进攻不能,只得相护韩云舒、姬鹏游走于阵中。
秦军紧握长矛扎、搭、抨、缠招招凶狠,时而又扫、撩、扑、挑多变诡异。眼看数柄长矛将要刺中姬鹏,韩云舒惊慌之余挥动铁矛扫开秦军长矛,孰料又有两柄长矛将韩云舒穿胸而过。
韩云舒单膝跪于地,铁矛支撑身子言道:“姬将军,本将身为北城守将,理应马革裹尸于边城,今时抗击秦贼,身陷秦贼大阵虽死无怨,只是拖累将军,本将之过也。”
姬鹏一剑削去秦军长矛,快步上前扶起韩云舒言:“将军之言差矣,姬鹏与将军同为边城守将,今时亦愿共赴黄泉,死而无憾。”韩云舒在姬鹏言罢已含笑而逝,姬鹏将韩云舒放于地上,咆哮着提剑杀向秦军。
秦军惧其骁勇惊心而退,姬鹏却搅动长剑近前一一格杀。眼看长矛大阵将被姬鹏撕裂,姚敏敬取过马腹铁弓,搭上银翎箭射向姬鹏。姬鹏正挥剑斩杀秦军难以防备,那银翎箭呼啸而来,正中姬鹏咽喉。
姬鹏长剑砰然落地,身子也倒入地上,余下北城守军与百余昭武军又拚斗多时悉数殉难。秦飞城楼望见痛心疾首,无奈之余唯有仰天长叹。姚敏敬率领大军来至骁骑兵阵前,姬鹏、韩云舒尸身也被一并带至,骁骑兵两旁列开阵势。
姚敏敬拔出佩剑,指向北城言道:“城上晋军听着,本将已斩杀尔战将两员,兵士千人,义阳军螳臂当车,实乃自不量力,今时本将姑且饶过尔等性命,三日后若不开城乞降,城破之时,此二人便是合城下场。”
话音刚落,姚敏敬挥下佩剑,斩下姬鹏首级,汝南郡领兵刺史苻敏也一剑斩下韩云舒头颅,后由秦军将二人首级挂于木杆之上。姚敏敬命秦军将战死晋军尸身燃火焚烧,在狂笑声中带马回返。
秦军骁骑兵依然傲视北城,雁形阵在不远处各自安营。秦飞命威远将军林清合密切注意秦军动向,林清合躬身领命而去。秦飞走下城楼安抚城内黎民,同时招募青壮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