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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马文才为祝英台自残（第1页）

第六十二章：马文才为祝英台自残

会稽郡刺史衙门内，长史马兴炎与马文才坐在荷塘一旁凉亭内，一名丫鬟弯腰斟上两盏香茶，马文才施礼后与马兴炎倾盏各自饮下一口。

马兴炎放下茶盏问道：“文儿，鲁大人千金岚儿你已见过，不知可是心仪？”马文才又饮下一口回言：“爹，孩儿已有心仪之人。”马兴炎望着马文才又问：“女子是城中何府？是官宦人家亦或名达绅户？”

马文才放下茶盏弱弱回言：“女子为上虞县祝家庄人士。“其父可是祝华昭？”马兴炎一脸冷峻站起身子。马文才起身回道：“其父正是祝华昭。”

“爹绝不同意，”马兴炎说完拂袖而去。望着马兴炎离去，马文才无奈之下走向刺史府马厩，牵出快马出了刺史府，拍打马腹朝马府返回。

马礼坐在马府门口石鼓上，嘴里噙着花枝观看往来妇人、女子。马文才驾马来到马礼身旁挥手一鞭说道：“不长眼个狗奴才。”马礼听到呵斥忍痛转身，见是马文才慌忙拉紧马缰，马文才翻身下马扔下马鞭，满面怒气进入府内，马礼牵过马匹由侧门进入马厩。

马文才来到校场拔出一把长刀，紧握刀柄在演武场上下翻飞。管家马侑得见后转身快步跑去，不一会儿与马兴炎夫人马何氏及丫鬟红菱来到演武场。

马何氏见到马文才放下长刀又取下铁矛，于己到来未有察觉，近前关切问道：“文儿刀法精湛，神情却又不悦，可是有心事萦怀？”马文才收起铁矛放回木架，牵手马何氏笑着说：“娘，您方心，孩儿是耍刀走神。”

母子两人来到亭台坐下，红菱沏上茶水侍候一旁，马礼快步跑来站立在马文才身后。马何氏轻呷一口香茶笑着说：“若是文儿无有心事，缘何回府不来娘房间？快说来娘听，娘给你拿主意作主，你们先退下。”

马礼、红菱施礼后转身走去，马文才饮尽一盏茶水接着说：“孩儿在衙门向爹提及祝家庄三小姐之事，爹断然呵斥拂袖而去，孩儿回府就来到演武场。”马何氏斟满茶水，语重深长说道：“文儿，娘予你讲过，马家与祝家积怨已深，任性与公然顶撞只能事与愿违，祝家结亲之事要从长计议。”

“无需从长计议，结亲之事就此作罢，”马兴炎说着向亭子走来。马文才、马何氏起身见礼，马兴炎又说道：“同鲁大人结亲之事，爹已允下，明日随爹登门提亲。”

马文才一听心中大惊，面色难堪争辨道：“爹，孩儿主意已定，孩儿非祝英台不娶。”“有爹在，祝家人休想踏入马家半步，”马兴炎言罢将茶盏拂落地上，满面含怒扬长而去。

马文才悲愤之余右手握拳击打亭子石柱，对马何氏相劝不予理会。望着马文才悲愤自残手背溢血，马何氏无奈之余佯装头痛踉跄欲倒。马文才得见后弯腰相扶，手扶马何氏坐于亭子内。

马何氏神情潸然，马文才端过香茶关切问道：“娘，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马何氏接过茶盏放在石桌上，取出腰间丝帕将马文才右手缠缚，面含疼惜说道：“文儿，娘怀胎十月方生下你，与你爹含辛茹苦养你成人，今时你悲愤自残，伤在你身，痛在娘心。”

马文才相拥马何氏说道：“娘，孩儿知错，孩儿又惹娘伤心，孩儿知错。”马何氏轻拍马文才肩膀笑着说：“文儿，听娘话，莫在你爹面前提及祝家，也莫再与你爹争执，让娘来劝你爹。”

马文才点点头“嗯”了一声，红菱近前说道：“夫人、少爷，酒菜已备齐，老爷请夫人、少爷回房用膳。”“走吧文儿。”马何氏与马文才起身出了凉亭，在红菱引领下进入厅堂，见礼过马兴炎一同入座享用酒菜。

马文才与马兴炎在席间皆是不言不语，马兴炎看到马文才手缠丝帕也未有过问，与马何氏相视一眼后各自倾杯举箸。马兴炎用过酒菜起身走向书房，马文才陪同马何氏出了马府信步城中，红菱、马礼跟在身后。

男男女女在城中穿街走巷，叫买声、叫卖声此起彼伏，马文才陪同马何氏先后进出布庄、珠宝行当、胭脂水粉铺。登上茶楼听曲，凭栏石桥迎风，同摇桨橹笑颜，采撷浮萍欢声，直到黄昏时方尽兴而归。

回到府中，马文才施礼请辞后与马礼走向自己房间，红菱相伴马何氏走向内堂。马兴炎正在内堂秉烛翻阅书籍，见马何氏进入内堂合上书籍起身，挽着马何氏胳膊坐于木鼓上。

马兴炎俯身问道：“夫人，文儿伤势如何？马何氏回言：“老爷，文儿伤势无碍，但心结难解。”马兴炎入座后倒下两盏茶说：“夫人应知马府与祝家积怨已久，兄长丧命之仇，嫂侄发配之恨，为夫从未忘却。”

马何氏轻呷一口茶水说道：“老爷替兄长报仇，替嫂侄解恨之心奴也知晓，但祝家兄弟位高权重，老爷也奈何不得，今时文儿心有祝家女子，若能连姻，化仇恨为玉帛，也免得伤了文儿之心，伤了父子之情。”听了马何氏之言，马兴炎饮尽香茶陷入沉思。

马何氏倒满一盏接着说：“文儿今时为祝家女子自残右手，老爷若是执意不允，奴怕文儿会做出伤及性命之事，届时如何向马家列祖列宗交代。”马何氏说完暗自落泪，马兴炎回过神说道：“夫人安心，为夫明日寻个先生挑选黄道吉日。”

“多谢老爷，”马何氏抬手擦去眼角泪水。马兴炎起身说道：“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安歇。”马何氏点点头起身，与马兴炎一同走向床榻，宽衣解带坐上床榻，红菱放下床帏，马兴炎、马何氏一同躺下安歇。

翌日卯时，马兴炎与马何氏、马文才由房中走出来到厅堂，一同用过精致膳食。马文才相陪马何相送马兴炎到了府门外，马兴炎乘轿前往刺史府。

望着马兴炎远去，马何氏笑着说：“文儿，你爹已允下祝家提亲之事，待选个黄道吉日便可登门。”“谢谢娘，”马文才扶着马何氏进入府中。

祝英台与祝英麒、祝袁氏夫妇、祝英麟、祝罗氏夫妇陪同祝华昭、祝姚氏也已用过膳食，芸儿、湘儿撤去碗筷，陈月儿与莲儿斟上茶水。

祝华昭轻呷一口茶说道：“九儿，你结业回家已近半月，改日爹托安家婆婆给你寻们亲事。”祝英台听言心头一震，抬头望向祝姚氏、祝袁氏、祝罗氏，婆媳三人含笑点头，祝英麒、祝英麟疑惑不解相视一笑。

祝英台起身续上茶，入坐后回言：“爹，九儿已有心仪之人。”祝英麒、祝英麟瞠目结舌看着祝英台，祝华昭问道：“九儿不得胡说，你书院攻读三载，何来心仪之人。”祝英台桃容绯红又回言：“爹，他叫梁山伯，是山阴县人士，是九儿崇绮书院同窗。”

“九儿莫要任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来有之，岂容你私定终身，”祝华昭言罢一脸不悦。“三叔息怒，九儿与梁公子之事我们已知晓。”祝华昭寻声望去，但见祝华明夫人祝邱氏、祝华亿夫人祝陈氏在祝田氏、祝齐氏六人陪同下缓缓走来，而说话之人正是祝邱氏。

祝华昭、祝姚氏、祝英台一家起身见礼，祝英台、祝袁相扶祝邱氏、祝陈氏入座，陈月儿、莲儿搬来木椅，祝田氏、祝齐氏六人坐在祝邱氏、祝陈氏身旁。

祝陈氏说道：“三叔，那梁公子与九儿同窗三载，暗生情愫也是人之常情。”祝华昭说道：“嫂嫂，两位兄长对九儿疼爱有加，九儿亲事岂能容她任性，私定终身有违道德。”

祝陈氏笑着又言：“怕是三叔顾及祝家声望，心存门第之见。”祝华昭沉默不语是为默认，祝邱氏望了一眼祝英台说道：“三叔忧虑不无道理，英威、英风六人皆随父镇守边城，祝家也是将门，若是梁公子能登堂入仕，三叔可会有忧虑？”

祝华昭讪讪而笑言道：“两位嫂嫂宠坏九儿，以致九儿有此违逆之心，有此违逆之言。”祝英麒笑着说：“九儿，还不谢过爹、大娘、二娘。”祝英台起身施礼说道：“九儿谢爹成全，谢大娘、二娘周全。”

祝华昭又问道：“九儿，梁公子何时登门提亲？”祝英台回言：“梁公子说，拜祭过堂上双亲就来祝家庄。”“孝字当头，理应如此，”祝邱氏称赞着与祝陈氏、祝姚氏相视一笑。

“那就等梁公子登门再议。”祝华昭言罢起身向祝邱氏、祝陈氏辞行，与祝英麒、祝英麟走出厅堂，祝邱氏、祝英台众人将祝华昭父子三人送至祝家庄外。

祝英麟回头笑着问：“九妹，梁公子若是登门提亲，是否要先见哥哥这个祝英麟？”祝英麒也笑着说：“还有我祝英麒。”

“不理你们了，”祝英台一脸羞涩跑回祝邱氏面前，祝华昭也听得会心一笑。祝邱氏、祝田氏众人也是欢笑不己，众人在祝华昭父子三人远去后进入祝家庄。

祝邱氏、祝陈氏、祝姚氏走向前院内堂，祝田氏、祝袁氏、祝齐氏八人走向织房，祝英台与陈月儿走向闺房。

进入闺房中，陈月儿掩上房门笑着说：“小姐，夫人、老爷都已同意，你就安心等着梁公子登门，也不知道梁公子他们什么时候来。”祝英台回言：“臭丫头，再多嘴，休想见到柱儿。”陈月儿扮了个鬼脸拿过刺绣，祝英台取过绿绮古琴，坐在木鼓上弹出‘彩云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