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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变婚(第2页)

这个巨大的花岗岩石头,不知是何年何月滚落下来的,在此沉睡了多少年,谁也不知道,它的上面已经被雨水侵蚀得斑斑驳驳,并濡染成了深深的墨绿色,一坨一坨的青苔,一坨一坨的石花,一坨一坨的空白,把它装点成了一个硕大的地球仪。虎啸林一有空闲,就跑过来,坐在某块版图上,一寸一寸地搜寻,一寸一寸地查勘,试图找出余小叶可能隐身的地方。但每次都令他失望,他找到的每一个地方,总会被自己一次次地否定掉。渐渐地,虎跑村对搜寻失去了信心,慢慢接受了漫长的等待。

虎跑村不再在地球仪上搜寻,他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山崖,那一丛丛的冬青,那一抹抹的翠绿。它们有选择吗?如果有,为什么不生长在肥沃的土地上?如果没有,它们为什么又只生长在这峭崖陡壁之上?难道没有选择就是它们的选择?难道没有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虎跑村,你选择了,你比那每一丛冬青都幸运,你的选择只是落空了而已,现在你没有了选择,你就是一丛冬青,没有选择就是你最好的选择,选择吧,抉择吧!

虎跑村缓缓地站起来,缓缓地走到巨石的边缘,向身后回望一眼,坚定地跳了下去。

三十四

因虎跑村心里还有疙瘩,与余凤彩的婚事却一直二锅水温着,一拖就是两年多。

那年暑假的时候,虎跑村主动约了一次余凤彩。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唯一一次,就是这一次,开启了余凤彩悲苦又伟大的人生。

那天吃过晚饭,虎跑村去了哥哥的家,几个人刚围到桌上,看样子还没有开始吃,段彩芹见虎跑村进来,忙说,震云,快给你二爹拿碗筷去。虎跑村说,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段彩芹问,找你哥有事?虎跑村说,没事,我找诗吟说句话。龙诗吟一听说是找自己,一下子就乐了,放下碗,嘻嘻一笑,说,二爹,是不是要我。。。。。这个?龙诗吟说着,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还吐舌做了一个调皮鬼脸。虎跑村没有否定,只说,快吃饭,吃罢再说。龙诗吟说,脸红了,脸红了,被我说中了吧?龙诗吟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调皮又可爱,这正是两家人都喜欢她的主要原因。

龙诗吟胡乱扒拉几口,抓起一块馍,起身就走,边走边说,河边柳树林,十分钟准时!段彩芹瞪一眼虎跑川说,都是你惯的,快成疯丫头了。

龙诗吟一走,虎跑村也坐不住了,起身说,你们慢吃,我先走了。

段彩芹站起身说,去吧,去吧,别误了正事。

虎跑村看了哥一眼,走了出去。

通往老鹳河边的路是在原来去磨坊的路,取直了,加宽了,三轮和四轮的拖拉机都可以避让通行,是生产队二次分地时,余成群决定修筑的,当时许多群众有意见,现在看,非常必要,生产方便多了,更重要的是国家不让动地了,重申了三十年不变的政策,而且动了真格,有人为此还打赢了官司,若是现在,想取直也取不了,想加宽也加不了。虎跑村走过菜地,圪蹴在路边不走了。前面的玉米林,黑乌乌的,月光洒着,玉米叶子泛着白光,风儿一吹,一闪一闪的,还沙沙的作响,着实有些瘆人。虎跑村不会怕,如果怕,就不会同意龙诗吟给选的地方了。他担心余凤彩会怕,女孩子没有几个胆大的。

虎跑村圪蹴在那儿等了老半天,也可能只是一小会儿,镇子那边晃出来一个人影,渐渐近了,果真是余凤彩。虎跑村见余凤彩走到跟前,很自然地站了起来,却把余凤彩着着实实吓了一跳。余凤彩毕竟不是娇气的女娃,没有夸张的尖叫,只是低沉着声音问,谁?虎跑村说,我。两人便一起往河滩方向走。

八月初的夜晚有些闷热,河边是最好的纳凉去处,但很少有人为了一丝凉爽跑这么远,河边便成了虎跑村与余凤彩两人的世界。

月光静静地洒着,将凸凸凹凹的路面铺得平平展展的,走起来却是一跳一跳的,像是月亮设下的一个骗局,更像是路的一个阴谋。虎跑村和余凤彩一前一后一跳一跳地走着,轻轻的缓缓的脚步声和着玉米叶子轻快的舒缓的沙沙声与此起彼伏时断时续的虫鸣,奏出了山乡美丽的小夜曲。

一只野兔从右边的玉米地里蹿出来,倏地,又钻进左边的玉米地里。

山里人有一个习惯,喜欢在玉米地里套种黄豆、绿豆、豇豆之类的豆子,黄豆的叶子是野兔的最爱。白天,野兔躲在隐秘的地方睡觉,到了晚上就出来了,在玉米林里穿行,那块地里种着什么豆子,它们豁开的嘴鼻一抽一抽一闻,就知道了。如果去过一次,连闻也不用,直接就去了。去了,遇到同类,就打斗一番,败者则需另寻他处,故而,整个晚上总有一些野兔在搜寻奔跑。其实,野兔不光是为了觅食黄豆叶子而奔跑,它们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寻觅一个季节的兔生伴侣。这一点,虎跑村不知道,余凤彩也不知道,呈现出两人世间的集体无意识。这不是麻木,这是他们对野兔认知的一些缺失。

穿过黑绿绿的稻田,银练一般的老鹳河便呈现在了眼前。河面已起了薄薄的淡淡的水雾,纱一样轻柔,梦一样飘渺,静静地罩着河边高大的枫杨树。树肚里有鸟窝,兴许是窝儿太小了拥挤的缘故,也许是鸟儿也有梦呓,偶尔有唧唧声飞出来,给寂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静谧。

余凤彩晚饭喝多了汤,没多会儿便有了尿意,又不好意思说,只好悄悄地落一段距离,背到一棵一搂粗的枫杨树后面,麻利地解开裤带蹲下去。于是,一股喷泉箭射而出,刺刺有声。虎跑村顿感心跳加快,嗓子干涩涩的,想使劲咽一下唾沫,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什么也不曾咽下,嗓子越发的干涩。虎跑村正干涩着,余凤彩清空小腹,快步跟了上来。虎跑村一丝也没有犹豫,一把拽过余凤彩,不等有所反应,一双大手掬住脸颊,一下子就吻了上去。虎跑村在一个个无眠的夜里模拟过无数次与余小叶的接吻,还是没有料到,真实的吻是那样的甜蜜,那样销魂,也没料到,余凤彩会把温润柔软的舌头伸了进来,搅得他云里雾里,不能自己。吻过一个吻程,又吻过一个吻程,两只嘴巴才在急需喘息的憋闷下依依不舍地松开。少顷,不待喘匀,虎跑村突然猛往前一倾,一下子将余凤彩扑倒在草丛里。余凤彩突然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但为时已晚,身子被死死压住,裤带已被拉开,虎跑村不顾一切地开始撕扯她的裤子。余凤彩本能地双手猛推,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跟他哥哥几乎一样瘦小的虎跑村竟如此有力,她根本推不动,推不开。一阵无畏的反抗,非但没有阻止虎跑村的行为,反而让他更加疯狂起来。虎跑村一只手摁着她,一只手应付着她乱舞的双手。想想两人也是已经订了婚的,余凤彩渐渐便放弃了反抗,打开四肢,任由他去。虎跑村终于腾出手来,褪下自己的裤子。这当儿,余凤彩像蚊子哼一样近乎哀求地说,轻点。虎跑村哪里听得进这个。此刻,他眼前晃动的全是两个雪白的酮体,一个是余凤彩的,一个是余小叶的,并在以百分之几或千分之几的速度快速切换着,交替着,满脑子都是爱和恨,爱谁,恨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宣泄,他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干死她!干死她!于是,虎跑村一阵慌乱之后,横冲直闯**,与强奸无二。余凤彩紧闭着眼,紧锁着眉,紧咬着牙,整个脸扭曲着,月光下,看上去已不再是温润的瓷白,而是煞白,骇人的煞白。虎跑村全然不顾这些,每一次冲撞,都不是冲撞,更像是厂子里的动力锤在砸碎那些坚硬的矿石,一下,一下,又一下。此刻的虎跑村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就是一个狂躁的疯子,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强奸犯,他毫无节制地疯狂着,暴虐着,**着,一朵鲜花被摧残了,凋零了,纷纷飘落的花瓣化作了泥,瘫软在散发着清苦的被碾压的草丛之上。

良久良久,虎跑村在又一次疯狂之后,才从僵了一般的余凤彩身上爬起来。

良久良久,余凤彩才缓慢地坐起来,缓慢地穿好衣裳,缓慢地站起来,狠狠地剜了一眼虎跑村,缓缓地往回走去。

望着余凤彩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背影,虎跑村缓缓地举起右手,片刻的定格之后,猛然一挥,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巴子。

三十五

虎跑村与余凤彩的婚礼定在农历六月二十九。三六九,不用瞅。这个日子含六含九,顺意吉祥。

虎家在双龙镇算是风光人家了,自然要大摆酒席。乡村的酒席,都是摆在院子里,巷子里,只有贵重的客人才安置在主人的堂屋里。今天是婚宴,堂屋坐的是媒人。媒人促成了一桩美满婚姻,自然是主家的头号功臣,是今天的贵客,要有专人作陪。作陪的都是集镇的牌面上人,一个个也都是酒缸,至少是酒量大的,而且是能言善辩会劝酒之人,时刻准备着,将功德圆满的媒人喝趴下,令主家心满意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农村的规矩,第一道热菜上来,新郎新娘就该给客人敬酒了。几十桌哩,一桌一桌地敬,一桌一桌地闹,敬一圈下来,余凤彩和虎跑村都拧得脚疼腿困。但这还不算完,晚上还要接着来。

许多喜欢闹腾的亲戚朋友中午来随了份子,却推故有事情,单等到晚上来吃酒。农村不比城里,中午没有留下来吃酒的,随后可以慢慢地请,一桌一桌的来,农村要在当天将客待完,也就是晚上要进行一些扫尾工作。虎家的这个尾比较大。你想哦,一个队里的邻居,都是要随礼的,邻居大都姓余,中午随了礼,不能留下来,留了,是随礼的呢?还是当送客的呢?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不免会有误会,就尴尬了,索性随了礼,先走人,等到晚上再来吃酒席。

如果说中午的闹腾还顾忌着送客的面子,晚上就不同了。午饭后,送客到家里稍坐片刻,给喜公公喜婆婆做一些象征性的交代,也算进行一个简短的交接仪式之后,便完成使命打道回府了。没了娘家人在场,闹腾就肆无忌惮了。伏牛山里有三天不分大小之说,也就是,三天之内,谁都可以跟新媳妇开玩笑,甚至做一些放肆的动作,新媳妇和家人都不能怪。

晚上摆了六桌,余姓的邻居几乎坐满了五桌,剩下的一桌都是虎跑村的同学朋友,这些人吃酒只是一个噱头,都是专门来闹洞房的,顺便再听一听墙根,抓一些鲜活的东西,为日后储备一点笑料。

姓余的五桌,没人闹腾,但酒必须一人一人地敬。因为都姓余,每一桌都按着辈分年龄坐着,左为上,长者居左,次者居右,依次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敬酒要按座次依次进行,虎跑村和余凤彩就必须左边敬一个,右边敬一个,回过来再左边敬一个,右边敬一个,耗时是肯定的,还费事。

剩下的那桌,不用说,一个个抱着刁难新娘子的态度,不仅要新娘子一杯一杯的倒,还要一杯一杯地端起来,甚至要送到嘴边去。这还不算,还要说一些骚话脏话,问一些令大姑娘难以启齿的问题,偏偏非要新娘子回答,还得大声,最好是声音洪亮。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余凤彩是历尽千难险阻,才终于结束给最后一个客人敬酒的。脚实在太疼了,腿实在太困了,余凤彩对虎跑村说,我累了,回屋歇会儿。谁也没有注意,余凤彩悄悄揣了一瓶酒。

酒席结束时,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也不是意外,是大家一开始就料到了的。有两个人喝多了,也可能并不多,只是醉了。醉酒与瞌睡一样,一个人如果假装睡着了,别人是很难叫醒的,一个人如果假装喝醉了,别人也是没办法让他清醒的。两个人一个是余粮,一个是余小果。余小果刚高中毕业几个月,饶云奇正在给安排工作,据说很快就要去县里的单位上班了。两人坐在一个桌上,先是拌嘴,继而推搡,最后就发展到了摔盘子摔碗。你冲我摔一个,我冲你摔一个,一会儿功夫,就一地瓷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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