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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竞争(第1页)

第十二章竞争

五十五

虎跑川清早起来胡乱洗了一把脸,便往余根旺家走去。这是近二十年来虎跑川第一次登余根旺的家门。上次在一起咂了酒,余根旺放下了许多,但终归没有完全冰释前嫌,两家依然没有相互走动。虎跑川今儿来,也是嚼巴了几天才下的决心。不是虎跑川害怕上门来见,主要是虎跑川一直没有拿准余根旺会不会出手帮他,如果不帮,碰一鼻子灰是小,把事情办砸了,就得不偿失了。做事情决不能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只能坐失良机,尽管虎跑川还没有完全拿准,或者说,走在路上这会儿,也只有两三分的把握,他还是来了。

这是一个大好机会。供销社改制,说白了就是散伙,由集体经营改为个体经营,将原有的门店承包或转卖给职工,供销社大院后面的一排仓库和停产多年的社办厂成了一个甩不掉的包袱。改制是几年前就开始的,因为山区总是慢半拍,一直拖在那儿。

自打厂子分开后,虎跑川就一直在琢磨着扩大生产,他想到去县城发展,但考虑到目前的实力,觉得还是先在集镇发展稳妥,现在遇上这么一个机会,怎不好生抓住。

虎跑川征用稻场时,原本想把余根旺的宅子也征用了,使厂房方正一些,可余根旺死活不同意,砌院墙时,只好拐了一个弯。虎跑川贴着厂子院墙外的小路走过去,见余家的大门虚掩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王**起床后,洗了脸,扫了屋子,又扫了院子,正要去厢屋做早饭,见虎跑川走进院子,便慌忙冲着堂屋喊,虎老板来了,快点起!

余根旺还没有起床。合作社散了摊子,余根旺成了空筒主任,心里一直过不了这个坎儿,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再不就是一个人喝闷酒,有菜没菜都喝,喝醉了,就搬一张桌子和一把大椅子放在院子里,有模有样地坐上去,开始讲话,一讲就是一两个钟头,讲困了,趴在桌子上睡上一阵子,起来再讲,直到酒醒为止。

寒暄了几句,虎跑川见王**不无尴尬地站在那里干搓着手,淡淡一笑说,不用管我,快忙你的。

王**应了一声往厢屋走去,一边走一边冲着上房的窗子喊,摸鳖呢?麻利点!

余家的房子是跟虎跑川的房子一前一后刚翻建的,在原来的平房上又摞了一层,名义上说是几个孩子大了不够住才不得不摞的,事实上是在跟虎跑川较劲。虎跑川把队屋扒了,盖了一栋两层小楼,把余根旺的平房比成了矮子,双龙人认为这是一种受欺现象,余根旺自然不能咽下这口气,但又不能明说,毕竟是封建迷信的那一套,拿不到桌面上来,只能跟虎跑川暗地里较劲。余根旺逼着王**把存款全拿了出来,又摞了一层。这样一来,高是一样高了,却还觉得没有压过虎跑川。余根旺冥思苦想几个月,最终想出了一个可以让自家的楼房更高一筹的法子。他让泥瓦匠在屋顶砌起几根砖柱子,架上桦栎木杠子,做了一个葡萄架,远远地看上去,像比虎跑川的小楼高了一层一样。不过,现在已没意义了,虎跑川的小楼已不再是虎跑川的了。为了虎跑村工作方便,也使自己不搅扰虎跑村的经营管理,虎跑川与虎跑村换了住房,这好像突然失去了对手一样,多少令余根旺有些失落。

余根旺搭了葡萄架,自然要栽一棵葡萄树。葡萄树栽在墙脚处,藤蔓已经爬到了二楼,架子上系有一根草绳,看样子,今年夏天爬上架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不出意外,很可能会铺满主人为它精心准备的生存框架。虎跑川把目光从那株葡萄树上收回来,看向院墙跟前摆放的一片盆盆罐罐栽种的花花草草和树桩盆景。虎跑川对花花草草没有多少兴趣,但还是被一盆树桩盆景吸引了。那是一盆榔榆。榔榆是伏牛山里极普通的一个树种,多生长在沟坎崖壁之上,即便被风雪催折,或被斧砍锯伐,只要根须仍在,依然能发出新枝嫩芽。眼前的这株榔榆,不知被催折过多少回,砍伐过多少次,一尺余高的树桩上,斑痕累累,根基部已经枯朽洞穿,只有一层光溜溜的树皮包裹在朽枯的树干两边,却依然伸展着苍老的虬枝,阐出嫩绿的叶片。再看那凸起的根部,被石头夹得凸凸凹凹,自己却也夹着一块石头,只有几根指头粗细的根扎在盆中薄薄的土层里。

都说玩物丧志,余根旺弄了这么多花花草草和盆景,与自己较劲的斗志却丝毫没有丧失,这不能不让虎跑川更深一层去理解一下余根旺了。

虎跑川正愣着神,余根旺从屋里走了出来,招呼虎跑川去屋里坐,虎跑川说,外面豁亮,坐外面吧。

余根旺转身回屋,一手拎一把小椅子出来,拉开一点距离放在院子中间,示意虎跑川坐下说话。虎跑川将椅子往近里挪了挪,坐下说,早想过来坐坐,老是瞎忙,脱不开身,今儿睡不着,起了个早,到老鹳河边遛了一圈儿,回来见门开着,就进来了,不想,打扰了你的瞌睡。

余根旺说,瞌睡早睡没了,就是懒得起,赖了一会儿床,你这么早过来,一定有啥急事吧?

虎跑川说,没事,就是早听说供销社在改制,不知改到了哪一步?

余根旺往椅子靠背上一靠,做派十足地说,挺顺利的,马上就完事了,县里还要来双龙开现场会哩!

吹,你就吹吧!山里牛多着哩,只要不把伏牛山吹跑就行。虎跑川在心里骂,嘴上却说,那感情好,咱双龙跟着改制也出出名。

余根旺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说,不过我没同意,现在还是一个烂摊子,一谷堆烂事没撕掰好,开了,还不等于打雷书记脸!

有事应该尽快撕掰,不能因咱没撕掰好,拖了全县后腿。虎跑川顿了一下问,不知是啥事,看我能不能帮到老同学?

余根旺说,现在大部分职工都安置好了,个别少数不是问题,何况还有后院一排仓库和原来公社转给供销社的社办厂,咋说也能养活几个人,只是现在还没找到门路,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改革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安心办好你的工厂就是了,我这儿不用劳驾你费心。

虎跑川知道余根旺是死鸭子嘴硬,要面子强撑的,便说,我到有个想法,不知老同学感不感兴趣。

余根旺一听,直起身子,往前倾了倾说,不妨说来听听。

虎跑川知道火候已到,也不再绕弯子,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末了,诚恳地说,事情办成,我可以将下岗的职工招进厂里,如果老同学不嫌我这庙小,我可以聘请你做个顾问,平日给厂子出出主意,提提建议,年终可以拿一个大红包。

余根旺说,这个就免了,这件事,我得向雷书记和县总社领导汇报后再做决定。

虎跑川还想再给余根旺鼓鼓劲,见王**将饭菜端了上来,忙起身要走,却被王**摁住,咋,怕有毒药,不敢吃?虎跑川见话说到这份上,已不能再客气,再客气就外气了,便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五十六

惦记着供销社这块肥肉的还有余世斌。余世斌跟着虎跑川干了这么多年,拉料送货,跟几个钢厂建立了一定的关系,对保护材料的生产工艺也有了一些了解,便寻思着自己出来单干,也做一做老板。余世斌一直在外跑,偶尔回来一次,也多是呆在县城蔡青青那儿。蔡青青比余世斌小五六岁,开着一个美容美发店,因为人长得漂亮。余世斌常去她那里理发。那天晚上下着小雨,余世斌没有带伞,贴着屋檐下的墙根走着,经过蔡青青的美容美发店的时候,被蔡青青叫了住,斌哥,进来避会儿雨。蔡青青总是喜欢这么叫他,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感到亲切。余世斌迟疑了一下,便走了进去。蔡青青说,你个大男人,见了小妹,咋正眼都不瞅一下。

余世斌说,那有呀,不是下雨吗,走得急了。

蔡青青将余世斌摁在转椅上,一边给余世斌披围布,一边说,妹子今儿高兴,免费给斌哥剪个发。

蔡青青说着,走过去拉下卷闸门。余世斌一见慌了,说,拉门干吗?

蔡青青坏笑一下说,天晚了,又下着雨,没人来了,关了门,我好专心给你理,看把你吓的,妹子还能吃了你?

余世斌便安心地坐下来,双手搭在转椅的扶手上让蔡青青理发。蔡青青穿着薄薄的连衣裙,窄窄的腰身把一对**绷得紧紧的要蹦出来一般,偏偏又夸张地架着胳膊,将一对滚圆的肉球在余世斌的眼前弄的一跳一跳的,还不时有意无意地在余小果的身上蹭上一下两下,尤其是下面的部位,不住地蹭余世斌放在扶手上的手和胳膊,最要命的是蔡青青将椅子转过来站在**去理。一个生理正常的大男人哪经得住这个,身体早有了反应,蔡青青又那么一站一贴一蹭,余世斌一下子将蔡青青抱了住,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竟直接将蔡青青推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胡乱地褪下自己的裤子就爬了上去。从此,余世斌就成了蔡青青的常客。因为蔡青青从不收余世斌一分钱,这让余世斌非常感动,加上蔡青青投了真情又会体贴,把余世斌拴得牢牢实实的。

上次回来,余世斌只在蔡青青那儿呆了一个晚上,就回了双龙。当天晚上,余世斌拎着两条绿芒果香烟去了余根旺家里,向余根旺说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得到本家族这个供销社主任的照顾,最后说,老十九爷,你得多多关照一下你重孙子,重孙子我也一定会记住老十九爷的好,也一定会重重地答谢十九爷!

余根旺说,这事我记着,如果上面领导同意,我一定先尽你。

隔了些天,余世斌不见余根旺有动静,便揣了一万元,再次来到余根旺家里。余世斌坐下来,与余根旺闲聊了一会儿,便将装钱的信封放到余根旺面前的茶几上准备走。余根旺一看信封,知道里面装着钱,便佯装生气地说,你这是干啥?

余世斌说,这是我出一点活动经费,请老十九爷抓紧到上面活动活动,尽快将事情定下来。

余根旺说,你这么说,就先放我这儿,用不上,还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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