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年过去了,我每天晚上在寺观潜心参阅各种经法,白天则在山中四下游逛,读了佛道两家的经书心法,也会在寺观前面的空地上演习一番。清修、锦苑常是笑着看我去习演那些不能传授给我的秘诀、心法却不加丝毫点拨。
只是不知何故,我常常会在不知不觉改变了其中一些内容加入了自己的心得,渐渐我竟然是在习练自己开创的一种武学流派了。
这天我又在观前开始习练,先练了一套拳法。这套拳法是我参阅了清修大师藏经阁中几部拳经后,加入了自己的体会揣摩出来的。当初一是好奇,二来也是用来强身健体,接着又练了一遍剑法。这套剑法是我参阅了锦苑道长观中的一部太极剑法,然后依着自己性子随意挥舞一番。本是因为手中有一柄黑虎赠送的宝剑却对剑术一窍不通,想起少年时学过几个月的太极剑想抄个近路而已。
此柄剑拿与锦苑、清修做过鉴赏。两个人看过之后沉思不语了很久最后才告诉我,这应该不是把普通的青铜剑,虽然外鞘是青铜铸造,只是这青铜中已经加入了其他什么成分,质地已经远远超过青铜的硬度。特别是那寒气凛人的剑刃,青铜已全然不是主要成分,而是多种不知名的元素合成。锦苑曾在观内的藏剑阁,取来一柄上好的宝剑做过试验,他与清修各持一剑,清修手中那柄宝剑,被这把剑轻轻一磕居然从中断裂开。于是,他们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枚罕见的宝剑。此剑无名,我请二位赐名。
锦苑沉吟良久。“就叫它‘天玄剑’吧。”
我习练太极剑法总觉得不能适应这把“天玄剑”,渐渐参入了自己的心得改变了剑路,也成了一套自己的剑法。
当我演练完毕,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
锦苑先开口说:“甄兄的这套剑法已经大成了,我送你个名字如何?”
我心中十分欢喜,忙对锦苑拱拱手。
“太好了!请道长赐教。”
锦苑道:“你这套剑法源于太极,又脱离了太极,套路如行云流水,透出自然界的灵秀之气,暗含天地人及日月星辰之幻变,就叫‘七度剑法’吧。”
清修点点头笑着。
“得于太极,源于自然,好名字。甄世荫,我也给你刚才练的拳法起个名字。你的拳法集合了我佛家‘金刚拳’、‘罗汉拳’、‘伏魔拳’和‘七易经’,可谓杂矣。只是源头虽杂,却被你融会贯通,完全形成新的心得套路,已是一种独立的拳法。拳法中隐隐透出电闪雷鸣、山呼海啸的气韵,大有一种凌驾于天地之上,超越时空的感觉,就叫它‘超空拳’如何?”
“甚好,甄世荫深谢二位仙长赐名!”
我诚惶诚恐地对清修、锦苑一谢再谢。
锦苑又说:“甄兄,三年来你吸收了此地精华,又练成了‘超空拳’和‘七度剑’,体格也强健了许多。从此以后你要在每个月的月半子夜,攀上这归元山的最高峰,去融汇贯通天地日月星辰之灵气,于呼吸吐纳之间将其藏于丹田,便可天地人三才,汇日月星辰四灵气,成七度七度灵识之大道。”
清修接下来说了一番这归元山的大致面貌,使我心中对此处有个大致的了解。
那峰名接月峰,位于寺观所在的南北二峰之东,最靠近琴达利亚大洋,峰下就是滔滔大洋。此峰如拔地而起又插入云端,远远望去南北二峰恰似拱卫在它两侧。
转眼又是十几天过去,到了我第一个月去接月峰的日子。因道路不熟,又担心误了时辰,决定提前三日下山。前一夜,我住在锦苑道长的留元观,睡前还在与锦苑探讨道学。谁知我一早去辞行时,锦苑已经离去,却在书案上放着一个锦盒和一封书简。
我连忙打开书简。“甄兄,我与清修下山云游去了,此去或三五月,或三五年并无定数。你三年来初修已成,若真与我辈有缘,日后自然相见。
临别之际锦苑奉天命点化于你。你本非此世之人,数千年前天降一陨石,坠落于那接月峰上。峰中尚留下当年被你击穿的一个巨大洞穴,现年代久远洞口已经封闭,想必是要到你功成之日方会自然开启。
你不知历经多少年后,突然离洞幻游,无意堕落红尘,迷失本性数百年。我与清修与四十年前,同一日受天命旨意,方知此番前由。你实乃我二人前辈,故实不可收为弟子,今改称兄长已是僭越了。只乃我等三人神交久远,兄必不拘此小节。
现留赠一卷奇书,乃我天尊祖师无意得之,此书文字怪异,穷师祖毕生精力,及历代先师苦心专研,尚不得求其解。现遵循师命转赠有缘,若兄长可解得,必有莫大受益。另,清修留下一串念珠,亦是稀世珍宝。每粒珠上均有文字,恰与此奇书一般无二,亦是佛祖流传。佛祖与天尊所经历竟是相同,知为奇经却无解,终知必另有缘法,现亦尊师训赠送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