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飞云豹一身青袄,那青袄的颜色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暗沉。他身后插着两把开山斧,斧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身后是被反绑的图雪梅与丫环画眉。图雪梅虽被绑着,却依然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倔强。画眉也是一脸的不服气,她那精致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旁边还有一列刀剑出鞘的喽罗兵,他们一个个眼神凶狠,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一般虎视眈眈。湖匪站满了码头,他们手中的火把将码头照得灯火通明,火光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湖风扑灭。那湖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船缓缓地靠了上去,船身与码头碰撞发出“嘎吱”的声响。便有十数个喽罗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他们的脚步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这些喽罗看住了船上那几口大箱子,眼睛里满是贪婪。剩下几个则警惕地看住了船上众人,手中的刀剑紧紧握着,仿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动手。
图腾缓缓推开身边的喽罗,那些喽罗不满地嘟囔着,图腾却顾不上这些。他靠近岸边,对着飞云豹高声说道:“二当家的,图夫人和我家姑爷已经信守诺言,把赎银送来了。你可以叫人点一下,一个六箱,每箱500两白银。现在请放了我家小姐和画眉吧。”他的声音在码头上回**,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飞云豹对着船上的湖匪喊着:“小六子,叫他们开箱验货。”他的声音粗犷而响亮,在湖面上传开。小六子应了一声,便朝着船走去。
图腾拿出钥匙,那钥匙在手中泛着金属的光泽。他小心翼翼地将六口箱子一一打开,随着箱盖的开启,白花花的六箱银子在黑夜里闪耀着诱人的光芒,就像夜空中璀璨的繁星。湖匪们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发出一片欢呼声,那欢呼声在码头上喧嚣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飞云豹大声说:“弟兄们搬银子!”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等等!”图腾猛地拦住要动手搬银子的几个喽罗,他的动作很是坚决。他对岸上一指,眼睛紧紧盯着飞云豹,说:“二当家,请先放人!”
飞云豹回过头对押着图雪梅和画眉的湖匪,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下令:“把她们放了,兵器还给她们。”
站在图雪梅身后的湖匪解开了绳索,那绳索从图雪梅身上滑落。又上来两个喽罗将图雪梅的宝剑连同画眉的软鞭,一起还给她们。图雪梅接过宝剑,紧紧握在手中,她轻轻抚摸着剑柄,像是在与久别重逢的老友打招呼。她和画眉一起朝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湖匪们此时眼中只有银子,纷纷而上,开始抢着上船搬银子。码头上一片混乱,人们推搡着,叫骂着,火把在混乱中摇曳得更加厉害。
图雪梅提着宝剑走过飞云豹身边的时候,突然之间出手,那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她一把擒住了飞云豹,手中短剑横在飞云豹的脖子上。飞云豹只感觉脖子上一阵冰凉,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图雪梅厉声喝道:“你们谁敢上前?我就马上割断他的脖子!”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声音如同冰刀一般锋利。
画眉那边也不含糊,锋利的短剑“唰”的一声抽了出来,她双手紧握着短剑,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湖匪。
几个湖匪发现情况有变正要冲过来,被图雪梅这一声娇叱,吓得楞在那里。他们的脚步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上满是惊恐。
船上的图腾也突然出手,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只见他三两下就将几个湖匪踢到了湖里,那些湖匪落入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他又大声对图彪、图大虎说:“你们两个还傻愣在哪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清理船上的湖匪,接应小姐下船?”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和恼怒。
正在莫名其妙看着局面突然变化的图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对图大虎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像两只猛虎一般,上前一阵拳打脚踢,把船上的湖匪统统踢下船去。
码头上的湖匪终于醒悟过来,他们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于是纷纷舞动着手中的刀剑,刀剑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封死了图雪梅上船的道路,重新将擒住飞云豹的图雪梅和画眉困在码头上。一时间云峰湾码头上杀声震天,喊叫声、刀剑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把整个码头都掀翻。
突然,从码头两侧杀出两队人马,他们呐喊着,那呐喊声如同雷鸣一般。两队人马如同汹涌的潮水,把所有的湖匪从外面团团围住,人人口中大声喊着:“唐三公子在此!湖匪从速就擒!”
火光处,南宫羽领着唐奎、唐承如神兵天降。南宫羽一身白衣,在火光的映照下宛如天神下凡。他的眼神冷峻而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着湖匪们,心中满是自信,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已经在握。
湖匪们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斗志被彻底瓦解。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恐惧,手中的武器也开始颤抖。在南宫羽强大的气场压迫下,他们被迫扔下武器缴械投降。
转眼南宫羽飞步到了图雪梅身旁,他故意不肯让自己的眼神与图雪梅对视,只是很低声地叫了她一声:“梅姐姐。我要再委屈一下他了。”他的心中有些羞涩,却又强装镇定。
就在此刻,“咣咣”几声震天的炮响。无数火把在三山岛的码头上,山道上,突然亮起,把个三山岛照得如白昼一般。就连太湖上也凭空冒出了三五条官船,船上的灯火照得湖面闪闪发亮。那官船的船头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在火光下栩栩如生。船上的士兵们个个神情严肃,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