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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冰释前嫌（第2页）

南宫羽与罗豹二人，一夜未眠，在那烛光摇曳的屋内开怀畅饮。窗外夜色沉沉，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屋内却只有酒水入喉的声响和偶尔的几句笑谈。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二人相视一笑，心中的嫌隙已如同那晨雾渐渐消散。然而，虽已尽释前嫌，可面对眼前的困局，还是没能想出个周全之策。二人只觉心中气闷，好似有一团乌云堵在胸口。南宫羽站起身来，对罗豹说：“罗大哥离开京城也有些时日了，今日兄弟陪你出去逛逛如何？”

罗豹咧开嘴笑着说：“也好。我有四五年没到京城了，今日老弟有此雅兴，咱们就去天桥走走。”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天桥的热闹景象。

南宫羽突然提出要去天桥，其实心里打着另一番算盘。他想陪着罗豹去见一个人，可这心思他却并未吐露分毫，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二人来到天桥地界，此时天桥上热闹非凡。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南宫羽带着罗豹在那些卖艺的人群里穿梭寻找。他的眼神急切地在一个个卖艺圈子里扫视着，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那精致的衣衫也被挤得有些褶皱。罗豹则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的身形魁梧，在人群中挤过时，就像一艘大船在小河里前行。偏是一连挤进几个卖艺的圈子里，都没有找到南宫羽想寻之人。南宫羽的眉头渐渐皱起，心中满是焦急与失落。

看看天色，已经过午，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大地。罗豹只觉喉咙干渴，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他挠挠头说：“兄弟，咱找个喝茶的地方歇脚吧。”南宫羽点头称是。二人抬头，看见前面的清风居，那清风居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二人刚刚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打斗之声。桌椅碰撞的声音、刀剑相交的脆响以及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只见许多逃出来的茶客们神色慌张，像一群受惊的鸟兽般四处逃窜。茶客们纷纷议论着：

“快走！楼上锦衣所正在拿人。”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惊恐。

“这年头，哪里有这么多强盗？都是这些鹰犬到处横行霸道仗势欺人罢了。”一个年轻的后生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南宫羽、罗豹停住脚步，一起抬头朝楼上看看，又相互对视了一眼。南宫羽眼珠一转，用手指了指东面，又指了指西面。罗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二人各自取出黑色汗巾把脸蒙了起来，黑色的汗巾遮住了他们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透着坚定与果敢。一个向西，一个朝东，重新朝楼上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再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大喝一声，那声音犹如洪钟大吕。二人拔地而起，身形如同两只矫健的苍鹰，分别从东西侧面的窗口飞了进去。

再说几个锦衣卫气势汹汹地上来，直奔清风居酒楼三层。他们的脚步沉重，踏在楼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那身上的锦衣卫服饰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扑向靠临窗坐的一个大胡子。那个胡子满脸络腮胡，像一丛乱草。他看见锦衣卫扑来，心中涌起一股怒火，猛一抬脚，一脚踢起茶桌挡在前面。茶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挡住了锦衣卫的攻势。他赤手空拳便和几个锦衣卫战作一团。他的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风声，可毕竟对方人多，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罗豹窜了进去，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豪气，上去就助战。只是二人手中均无兵器，这酒楼上又狭窄，周围摆放着桌椅，活动的空间十分有限，就像困在笼子里的猛兽。虽是二人联手，可还是渐渐落在下风。

恰是此时，一条身影从窗户里射进来，像一道闪电。那人手中一把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剑影舞动得如同水银泻地，滴水不漏。他接过几个锦衣卫的兵器杀招，将罗豹和大胡子护住。然后压低了嗓子道：“快从窗户里走。”那声音低沉而急促。

罗豹和常胡子被提醒，毫不犹豫地转身跃出窗口。那蒙面人也紧跟其后，飞身而出。三人在空中划过几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地上。罗豹、蒙面人、常胡子一起跃出清风居后，便迅速混入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街上人头攒动，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他们一路狂奔，一直跑到较隐蔽的角落才停下来。

常胡子双手抱拳施礼，那动作干净利落。他感激地说道：“老常谢过二位侠士援手！”他的眼神中满是真诚。

罗豹笑着摆摆手说：“别客气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江湖道义。”他的笑容爽朗而真诚。

“罗英雄英名贯耳，时才已经知道啦。咱们都是绿林好汉，客套话就免了。不知这位可方便赐个名字？日后也好相认。”常胡子乐哈哈地对蒙面人说，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不等那蒙面人答话，罗豹却一呲鼻子，说：“切，常胡子，你就别打听了。看看他藏头遮脸的样子，就应该明白了，人家不是江湖道上的人！”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常保山听了反而认真起来，他皱着眉头说：“罗兄弟，这位英雄既然不是道上的朋友，为搭救我老常，却得罪了锦衣所的鹰犬，可更叫我老常过意不去的。”说完，重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他的神情庄重而严肃，言道：“在下常保山，云南大理人氏。百花山寨主，江湖人称常大胡子。今日承蒙英雄援手，深感大恩，以后有用的上常胡子的地方，尽管开口，若英雄不便留名万勿勉强。”

蒙面人忙不迭地还礼，道：“常大哥不必这样客气。我乃……”

“你千万不要说出来！”罗豹却嘲弄地阻止着说：“你也别拿下蒙脸的汗巾！你原来就是官宦子弟，现在又是金枝玉叶！上次跟着我干下与官府做对的事情，已经受了牵连，这次怎么又来趟浑水？”罗豹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既担心南宫羽又觉得他有些鲁莽。

常保山笑着问：“你们二位看来是老朋友了，可我老常却整了一个稀里糊涂！这乱七八糟的怎么回事？”他挠挠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蒙面人气得伸手拉下蒙脸的汗巾，露出一张俊秀的脸，那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他大声责问罗豹道：“飞云豹，你什么意思？我南宫羽就算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也只是些男女私情！和江湖道义相干么？你说的不错，南宫羽倒的确不是江湖人士！可不是江湖人，未必不解江湖事！我和你认识到现在，除去图雪梅一事，可有什么在江湖道义上对不起你的地方？”南宫羽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懑，他觉得罗豹不应该这样不分场合地调侃他，自己虽然是官宦子弟，但也是有江湖情义的。

罗豹摇摇头，说：“那倒确实没有！罗豹就因为这个才敬你是条汉子！图雪梅的事也不想计较了。时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何必介意认真？”罗豹心中有些懊悔自己的鲁莽，他只是想逗逗南宫羽，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生气。

“二位打住。老常听明白了。这位敢情就是官府告示上提到的南宫相爷家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