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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满城风雨（第2页）

图蓝玉在一旁却是一头雾水，他那原本平静的脸上满是疑惑。他焦急地看向女儿，忙追问：“雪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相爷所言飞云豹，不就是绑架你的太湖匪首罗豹吗？这玉玲珑又是何人？你还不从实讲来？”

南宫建元“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大厅里的烛火都微微晃动。他转头看向图蓝玉，问道：“图大人在户部已经有十数个年头了吧？”

图蓝玉赶忙回答：“回老相爷，学生担任户部尚书已经十三年了。”

“你可还记得四年前督骑卫将军罗天佑一案？”南宫建元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像是陷入了回忆。

“学生自然记得。罗将军被锦衣所拿住在北疆与敌国交战时通敌叛国的证据，刘瑾亲自奏本。当今圣上下旨，连同他军中的军师轩辕思，两户人家合计二十人，一起在菜市口问斩。此案中疑点甚多，学生曾与兵部南宫大人，会同朝官共九人力保。圣上龙颜大怒，我九人均被罚俸三年。当时，圣上还当朝驳回老相爷的重审奏本，并下了圣谕，有胆敢再为罗、轩辕二人求情者，以同罪论。”图蓝玉诉说着往事，眼神中满是愤愤不平，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朝堂上据理力争的时刻。

图雪梅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忍不住插言：“原来爹爹认识罗天佑、轩辕恩？”

图蓝玉转身望着女儿，脸上带着疑惑，奇怪地问：“爹爹与他们曾经同朝为官自然认识。可你那时不过三、五岁，如何知道此事？”

图雪梅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她脱口而出：“罗豹便是罗天佑将军之子！”

“什么？飞云豹是罗天佑的儿子？！”图蓝玉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身体微微一晃，他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地用目光向南宫建元求证。

南宫建元很肯定的点点头，回答：“正是！当初刘瑾以为罗、轩辕两家已被斩草除根，却不知有一对幼子侥幸得脱。”

图蓝玉双手合掌对天祷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道：“上苍佑护，忠良后继有人！”

图雪梅的脸上满是惊喜，她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喜出望外地说：“老爷子、爹爹，你们相信罗豹不是湖匪了？”

南宫建元摇摇头，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说：“湖匪还是湖匪，只是官逼民反罢了。图大人，老夫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两个孩子自己已经私下解除了婚约。”

图蓝玉又是一惊，他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图雪梅，责问道：“雪梅，这又是为何？”

南宫建元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豁达，道：“两个孩子都另有了心上人。梅儿的心上人便是罗豹。”

南宫建元说着把目光转向一言不发的南宫羽，南宫羽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审视一般，他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爷爷，季雪儿虽是青楼女子，却冰清玉洁，至今尚为处子。孩儿与她也是真心相爱，求爷爷成全。”

图蓝玉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他的身体气得微微颤抖，道：“你们两个孩子，竟如此荒南宫！好好一对金童玉女，却一个另外寻了个湖匪，另一个又与青楼女子私定终身！这、这……”

南宫建元也是连连摇头，叹气，他的眼神中带着失望和无奈，道：“你们两个孩子不知道吧？爷爷对你们这些底细早已一清二楚！”

南宫羽的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他“噗通”一声跪下，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心。图雪梅也忙起身在他身边跪下来，她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二人异口同声的央求：“请爷爷成全孩儿！”

南宫建元忙说：“你们先起来吧。此事干系重大，要好好从长计议。”

待二人起身后，南宫建元对图蓝玉言道：“老夫先替你们拿个主意，先将两个孩子的婚约解除了吧。”

到此时，图蓝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只有默默点头。南宫羽与图雪梅正要谢过。

南宫建元摆手道：“孩子们，也不要说什么了。眼下梅儿一事，已是颇叫人为难，总要等先将罗天佑的案子翻过来才好。这羽儿的事情就更加辣手了。天蝉公主的脾气你们应该知道，若是执意不肯答应这门婚事，只怕要祸及南宫、图两家满门！”

南宫羽听到此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他仿佛看到了南宫家和图府血流成河的惨状，又看到季雪儿那柔弱的身影在黑暗中无助地哭泣。他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悲愤交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南宫建元望着爱孙一副落拓悲凉的神色，长叹一声道：“孩子，今日之事，爷爷不来逼你。你可自行决断。爷爷只是要提醒你一句。皇家之命难违！何况墨娇蛮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如是不能顺其意，只怕除去危及南宫家、图府数十人性命，就是你那红颜知己也难保性命！”

南宫羽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黑暗的深渊，周围是无尽的绝望。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是舍弃心爱的季雪儿保全家人，还是不顾一切地去追寻爱情，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挣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