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此时的红梅心里是何等的难受啊!但是她不能劝,因为这时劝正在气儿头上的父亲只会适得其反。总之这事儿总得要有这么一天。红梅心里清楚,父亲必须彻底闹腾过去,然后冷静下来才能将她和春志的婚事想通想明白。
此时李叔以为红梅会过来劝她,但同样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红梅这时会走。也怪了,李叔见红梅走了也就不闹腾了。
“叔,不是,爸,您别伤心了,您听我和红梅跟您解释!”春志对李叔说。
“谁是你爸?你给我解释个屁!”李叔说完一阵风地从春志家冲了出来,直接冲到大门口骑上自行车匆匆消失在了夜幕中……
李叔走后没过一会儿红梅就回来了。
“红梅,你不劝说你爸,咋还走了呢?”春志问。
红梅跟张叔、张婶和春志说了她刚刚走开的原因。
“红梅,你嫁给春志真是苦了你了,你爸这样闹我心里特别理解,谁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得好呢?春志,你以后可得要好好待红梅呀!”张婶语重心长地对红梅和春志说。
话说回来,不愧女儿最懂父亲的心!红梅料到父亲进屋得知真相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掀桌子,这也是她事先让春志和张婶将盘碗拾掇走的缘由。这样这些盘碗也就幸免于难了。
红梅心里清楚,她这段时间先不回娘家,以不变应万变,等父亲闹腾过这个劲儿再回去。至于母亲倒好说,尽管这么多年她和父亲老拌嘴,但关键的大事她还是听父亲的。
由此可见红梅的立场和原则多么坚定,并且又多么有心计。
李叔在气头上骑着自行车,再加上晚上看不清路,他一下把自行车骑进了路旁的沟里,当时就跌了个鼻青脸肿,衣服也被沟里的杂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
“老李,你这一天都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李婶见李叔回来边端饭边问,此时李婶还没有看到李叔狼狈的样子。
“哎哟,老李,你这是怎么啦?”当李婶把饭盆放在桌子上时她才看清了李叔的狼狈样,继而惊讶地问。
“老伴呀,我不想活了,让我去死吧!”李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李婶说。
“老李,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单位遇到啥事儿了?”
“哎呀,你把我那几包老鼠药拿来,咱俩一起吃,一起死,免得在这个世上丢人现眼!”
“这到底是怎么啦,就算让我陪你去死那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呀!”
“都怪我呀,我怎么那么傻呀!”
“你倒是快说呀,到底咋回事儿?”
“老伴呀,我实在是羞于启齿啊!”
“你对我还有啥不能说的,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呀?”“老伴儿啊,你说和咱家红梅结婚的是谁?”
“王刚呀,在县铁厂上班的王刚啊,怎么了,这难道还有啥不对?”
“你错了,老伴儿,咱俩都被骗啦!”
“怎么被骗了呢?王刚这孩子多好啊,再者当时他也是你相中的呀,人家第一次来咱家你就喝多了,非得管人家叫姑爷!”
李叔听李婶说这话时伤心得更厉害了,此时他竟抬手朝自己本已跌得肿胀的脸上扇起了嘴巴。
李婶拽住李叔的手:“老李,你这是干什么,快说到底咋回事儿?”
“老伴儿,我今天才知道,和咱家红梅结婚的这个人不叫王刚!”
“什么,不叫王刚,那他叫啥,他是谁?”
“他……是……他……是……”
“哎呀,老李,你倒是快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