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宋知秋冷冷地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啊……”苗大壮像发了疯似的仰天长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掏出了手枪,一下对准了梅清远:“老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让知秋怀孕,你有钱就了不起嘛!”
看着手枪恶狠狠地指着梅清远的脑袋,温如玉、姬无双、宋知秋一下子紧张起来,苗大壮就是一个疯子,在目前这种状况下,他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苗大壮,放下你手中的枪,只要你敢动梅清远一个指头,我恨你一辈子。”宋知秋对着苗大壮声色俱厉。
苗大壮转身看着宋知秋,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枪,转脸温柔地对着宋知秋说:“知秋,我知道当初你是被逼迫才嫁给他的,其实你并不爱他,是他当初硬生生地拆散了我俩,不管怎样今天你给我一句话,我立马带你走。”
“哈哈……”一直没有说话的梅清远突然仰天长笑。
“老不死的,笑什么?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苗大壮被梅清远激怒了,把手中的枪又举了起来,顶在梅清远的脑门上。梅清远丝毫没有畏惧慷慨陈词道:“朗朗乾坤,难道真的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你太幼稚了吧,现在谁手里有枪谁就是王法,我现在就开枪打死你。”苗大壮傲慢地用枪使劲地顶了顶梅清远的头颅,然后伸出大拇指扣动了扳机。
“你敢。”宋知秋用异常镇定的语调说,一边说着一边从缝制孩子亵衣的箩筐里拿出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的咽喉:“只要你敢开枪,我就一剪刀扎下去,即便你把梅清远杀了,你也别想得到我,另外,也让你成为我们梅林埠子上的一个笑话。”宋知秋一番不疾不徐的话语看起来平淡无奇,可是每一个字落在苗大壮的耳朵里都重似千斤,像平地起了一个炸雷。
“知秋……”苗大壮痛苦地叫了一声,手中的枪‘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看到宋知秋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喉咙,苗大壮的心都碎了,他爱宋知秋胜过自己的性命,怎能忍心让宋知秋伤害自己,苗大壮迅速转身扑向宋知秋,死死地攥住宋知秋拿剪刀的手:“知秋,有话好好说,你把手里的剪刀放下。”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怜惜和哀求。
温如玉也跑过来,及时地把宋知秋手中的剪刀取下。
“苗大壮,你满意了?”温如玉目光咄咄逼人。
“知秋,跟我走吧,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了。”苗大壮根本不去理会温如玉,眼神温软地瞅着宋知秋。
“你想把知秋带走?太天真了吧,宋知秋可是我们梅府的三夫人,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听说苗大壮要把宋知秋带走,姬无双和温如玉同时走到宋知秋的跟前,生怕他突然犯浑把知秋怎么样。
见姬无双和温如玉都过来了,那充满担忧和恐惧的眼神,苗大壮仿佛内心的到了某种满足,不禁得意地仰天大笑:“哈哈……当然是真的,以前我恨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保护知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到了梅府,知秋出嫁那天我从宋家庄开始,我一路追随知秋的花轿,那一刻我的心里像揣着一把尖刀,每跑一步它就在我的心头剜一下。”说到这里,苗大壮眼睛里涌动着泪花,面部表情痛苦地扯动着,然后纠缠在一起。
“那时候,我就在心底暗暗地发誓,有一天我苗大壮要是发达了,我一定把知秋从他的手里重新抢回来。”说完,把手指指向了梅清远。“我要让他也品尝一下失去心爱的人是什么滋味,现在知秋怀孕了,成了梅家的宝,哈哈……”苗大壮又是一阵仰天长笑。
“天,终不负我,皖系军阀卢永祥正要跟浙系军阀孙传芳要开战,他们正在招兵买马,我就报了名,我用一千块大洋贿赂了他们的团长,他们看我以前是个猎户,枪法好身手矫健,就给了我一个团长当当。”苗大壮讲述着,像在欣赏自己人生最得意的作品。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苗大壮对着温如玉阴阴地笑。
“我……?”温如玉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谢我什么?”
“我应该好好感谢你,虽然你当初诬陷于我,如果没有你的那一千块大洋,我他妈现在什么都不是,这世界就认大洋了,所以我要感谢你。”对于温如玉的不削,苗大壮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更加的得意。
提到了一千块大洋,温如玉有点紧张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梅清远,梅清远此刻也正看着他,眼神满满都是疑惑,不仅是梅清远疑惑,连姬无双和宋知秋也是疑惑的,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温如玉,都想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己成了大家眼神的焦点,温如玉一下浑身不自在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那……那一千块大洋,就是……就是怜悯你,谁知道……你恩将仇报。”温如玉有些语无伦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