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是女性的声音,“邝健吗?”
“你是谁?”
“你的女朋友太多了吧?”
“夏梅!”邝健的心情好了!“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
见鬼,你不能换一种方式说话?不过,自己也太“公事公办”了。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
邝健首先缓和了,“你听不出我很高兴吗?”
夏梅也变换了语气;“明天休息吧?”
“休息!”邝健生怕答应迟了。
“太好了,明天早上七点钟桂花山公园门口见,不见不散!”
“这……”“桂花山”使邝健想起了同小妹约好的,星期天回家。
“怎么?为难啦?同谁的约会冲突了吧?”
“不,不是,家里明天有客人,要我回去。”
“哼,我忘了,你是有家的人。”
“夏梅,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就赶来,好吗?”
“不用了,我也有点私事要办。明天来不来,随便!”明明听见对方挂断了电话,邝健还在对着话筒傻:业明天惧电出英期“夏梅,夏梅!”
星期六晚上,又恢复了它的寂寞。
星期天的P城,暴露了它的一个严重缺憾--乘公共汽车难于上青天。住在市郊的人,宁可大汗淋漓踩三十公里单车。邝健没有单车。他本想动用摩托,被张磊劝阻了:“咱们要公私分明,莫让别人抓小辫子。”张磊说“别人”,邝告个中工杀太文世文园本健首先想到的是孙飞虎。
等他赶到桂花山公园门口,已是七点四十分,照夏梅的性格来推理,她绝不可能耐着性子等他四十分钟,何况他又并不是她的情人。朋友和情人的界线,在女性心里格外分明。
好在绕过桂花山便是省军区大院,回家吧。
走进特一03号小院,邝健后悔了,为什么不邀请夏梅来做客呢?小虎不是经常带一些女友回家玩吗?那也是些普通意义上的女友嘛。是的,他压根儿不想让夏梅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家”。高贵的门第,并不是人人希求,更不是寻常人家很轻易就能理解的。一想到父母亲会向这位漂亮的姑娘提出些什么古怪的问题,邝健就害怕。没有邀请她,是对的。
一楼客厅里,笑语喧哗。特一03号的客人想必已经陆续到来。又是些什么尊贵的客人?
二楼走廊上,小妹拦住了小虎:“哥,你拿的什么录像带?”
侯小虎拨开了小妹的手:“嚷些什么?”
“是你们拍的电视片《车祸》?”
“唔。”
“我要看!”
“这是原版,做资料的,你等着看定本吧。”
“什么时候播映?”
“下星期。”
侯小虎扭头看见邝健走进来,对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哥,你回来啦,”侯小妹称邝健为“哥”,称小虎则有时为“哥”,有时直呼其名,这要看她的情绪如何。
“妈妈、爸爸呢?”
“在楼下陪客人谈话。”
“什么客人?”
“这回可是些真正的客人,原谅我谎报了军情。”
“究竟是些什么人?”
侯小妹诡谲的神情中掩饰不住欣喜。P城美协主席,还有两夫妇,是从南京国画院退休回P城定居的,他们都是著名画家!
爸爸什么时候交上大知识分子了?赶时髦?还是年纪老了才想学着附庸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