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格定得并不高,可以说明码实价,绝非黑店!
张磊的独自观察已经结束,他等待“姚红”发话,可是那女子目中无人,似乎忘记店里有这么一个怪异的顾客。张磊必须设法与她攀谈。他迅速决定了自己扮演的角色。
他转过身,慢慢地向女店主走近,清清嗓子,小声小气唤道:“同志!”
那女子莞尔一笑,用眼睛说:“傻小伙子,姑娘太美了,连正眼欣赏一下的勇气也没有?!亏你还是个赏画的!”
张磊面呈难色,胆怯地四下顾盼,显得有要紧而又难于启齿的事想说。
“您……您贵姓?”
“我姓姚,叫姚红,个体户,会画画、唱歌、跳舞,就是没有文凭。还有什么想了解的,问吧!”
是她!张磊又惊又喜,但未露声色。显然,她把他当作许多胆怯的求爱者之一,而且很可能是个斯斯文文的大学生。正好!
“嘿嘿,”张磊羞涩地傻笑着,“我不是,嗯,不是查户口的……”
姚红放肆地格格大笑,她突然收敛笑容,以厌恶的眼光盯住了他。“那么,是想买画罗?”
“不不不,……”
“那就请便吧,这是做生意的地方,我可没有工夫陪你闲扯!”
咄咄逼人的气势。变态心理和性格。既**又委屈的生活。对人的仇视与玩世不恭。张磊一下子领会了许多。
“对不起,打扰了。”
张磊诺诺应声,缓缓后退。但他不甘心就此离去。
“啊,姚……姚同志,麻烦您一件事,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张磊耷拉眼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姚红把手里的画册往柜上一扔,似乎叹了口气。
这意味着什么?她已经不认为遇上了又一个胡搅蛮缠的纨绔,恶少,对眼前这位酸儒毕竟还有点恻隐之心?反正闲得发慌,索性逗他一逗?
《中国画》。她看的这本书同杜德仁床头的一样。巧合?还是有内里文章?
“什么事,说呀!”
“我,是这样的,我叫李丹青,在P城工学院电子系念书,我有一批藏画,想请人给鉴定一下,是家父生前的收藏,我虽然懂一点国画,但志趣不在这方面……”
“画带来了吗?”姚红的态度果然不同了。
“没有。画,我留在学校里,也就是说带在我身边。”“你的意思是……”
“请你们给论个价,我想,想……”“说嘛,想卖?”
“呃,这里谈话不大方便,如果您愿意帮忙,不妨约个地方,我请您……”
“请我喝汽水、吃面包,还是吃西餐大菜?”
“这……”
“不必客气了,大学生。约会似乎没有必要,请上楼吧。”姚红说罢,起身向后,撩开门帘,向里面唤道:“姚蓝,上前面来看着生意!”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从里面走出来。
张磊打量姚蓝一眼,她一点不像姚红,白白净净的,虽也秀气,但谈不上漂亮,她们是什么关系?
“李丹青,来吧。”姚红扭头唤道。
门帘后面是一条狭长的甬道,放着一张单人钢丝床,**很整洁。这是守店铺的入睡的?再往后是木板楼梯,很结实,油漆过,在考究的壁灯的幽光下,铮铮发亮。楼梯很陡,每一坎又窄又高。张磊踩得很担心。姚红穿高跟鞋上楼如履平地。她站在拐角小平台上等他。两人又上了一段楼梯。姚红掀开门帘回头说:“请进!”
啊,别有洞天福地!
整张棕黄色地毯铺满了三十多平方米的房间。成套组合家具安排得很雅致,将房间分成两半。空调,彩电,冰箱,高档音响设备。考究的红木画案,名贵的文房四宝。盆景,字画,迷幻型香水味…
没有上万元,无法享受这一切。张磊迅速算了笔账。张磊接过她从冰箱里取出的冰镇啤酒,吸了两口,乡巴佬似地咂咂嘴唇,有些头昏目眩的样子。
“谈正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