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梅把浴巾摘下来,扔给了邝健,她自己拿了件衣服披
上。邝健担心涨潮。潮水一来,这礁石岛即将被淹没。夏梅没有游回去的意思。邝健不好提醒她。她会以为他是个懦夫。
“当然,你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因为你毕竟不了解林枫。你们只重证据。”
邝健吃了一惊,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夏梅就先说出来了。这姑娘聪明过人。
“是这样的。我们需要证据,需要你帮助。”
“你这太客气啦。理解我的心情吗,作为侦探,我现在在想什么?”
邝健发现,夏梅的谈话方式恢复了原有的风格,这说明她心理上平静了许多。邝健必须回答她,这样才能取得她的信任和好感。他想了想,决定冒一次险:
“你在想,假如我像你一样了解林枫就好了。”
“表达得太平淡。”
“换句话说,这件侦破案由你亲自来办最合适。”夏梅望了一眼这魁伟的小伙子,冷冷地说:
“是的。”
“那就让我们订一个合同吧,”邝健模仿她的风格,却又不失严肃,“我们合作,你给提供情况,包括你的分析和观点,由我这个具有合法身份的侦探执行。我们的目标十分明确:查明林枫的死因——”
夏梅不满地横了邝健一眼。邝健立即补充道,“如果按照你判断的是死于冤情,那就要把凶手缉拿归案!”
“有一个条件!”
“说吧。”
“你必须绝对相信我,随时告诉我,你的进展!”傻气的姑娘,这怎么可能呢?保密制度岂能对你例外,你就是林枫的李生姊妹,我也不能答应你的这个条件呀。邝健只好再对她撒一次谎:
“当然是这样,不然,怎么叫合作?”
夏梅淡淡一笑,她满意他的态度。她太容易轻信人言了。如果说林枫和她一样,这也是林枫的弱点。大概十八九岁的姑娘的弱点相同。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嗯?”
“有些事,你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什么事?”
“眼下只有一件事:要涨潮了,我们游回去继续商量。”
“你害怕涨潮?”
“也可以说是害怕。”
“你倒挺坦白!”她不满意他的胆怯。”“还是个侦探哩!”
“我害怕回不去了,耽误时间。在侦破中,时间往往是要害因素,这叫战机,听说过吗?”“巧舌如簧!”
“彼此彼此!”
夏梅站起身来,把手伸给邝健:
“让我拉你一把,瞧你,像一头大熊!”
邝健没理她,矫健地从礁石上一跃而起:
“大熊并不伤人。岸上见!”
邝健跳到一块壁立的礁石顶上,打算跃入海水。“站住,大熊!”
“嚷什么?”
“你知道这儿的水情吗?鲨鱼可不是大熊,它会伤人的。”
邝健当真害怕了。如果你糊糊涂涂纵身一跃,撞死在暗礁上,孙飞虎会怎么说呢?如前
“过来!”夏梅像严厉的司令官。“从这边跳下去!”
夏梅把塑料衣袋口子扎好,系在背上,一跃入海。在她凌空而起的刹那,邝健差点儿没惊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