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服务员托着餐盘过来了。
牛排、烤鸭、色拉、牛尾汤、面包、黄油、果酱,最后一杯咖啡。五元钱,完了。
邝健根本没吃饱。夏梅大概生怕长胖,一样只吃了一点,面包一片也不吃,全归邝健扫**了。
服务员拢来,拿着票夹子,分明要结账。
邝健搜了两只口袋,心里发慌了:他根本就没带钱。
夏梅笑道:“别乱找了,钱在我这儿,你忘啦?”
她拉开小拎包,抽出一张拾元的票子,给了服务员。
邝健的手还在到处**,夏梅冷不防敲了一下他的手背:“干什么?别丢人啦!”
邝健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他知道,刚才夏梅是扮演了某个角色,在服务员面前挽回了他的面子。他感激她。可这“情人”的角色,太那个了。
这是对她的第一次感激。第一次,他险些被鲨鱼吃掉。走出餐厅,邝健仍旧没有消失狼狈的心情。
“你是当真没带钱,还是舍不得做东?”
“别太刻薄了。”
这几乎是求饶,夏梅心软了。
“上哪儿去呢?”
“我回局里去,你呢?”
“不知道。林枫不在,我不知道晚上的时间怎么消。”
“看看小说也行。”
“小说恐怕也看不进去。”
“你不是有许多朋友吗?”邝健省略了一个“男”字。
“你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干吗不说男朋友?嫉妒吗?”
“不,我也有不少女朋友。”
“别夸口了,我能够想象得出。有一副好身材,好模样,好口才,好职业,如果还有个好爸爸——”
“别唱‘好了歌’啦!”
沉默。街上是忙碌的车流,悠闲的人流。
“再见吧!”邝健伸出手来。
夏梅却把手背转过去。
“不想送送我吗?”
邝健“嗯”了一声,表示愿意。
夏梅突然挽住了他的胳膊,紧紧挨着他。
“我真害怕!”
“怕什么?”
“不知道。一想起林枫,我就怕……”
“我理解。”
其实,谁也不清楚“怕”什么,“理解”什么。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想透彻,也许永远也弄不明白。心理学家把这种现象称为“感觉”。
邝健忽然想到了什么:“夏梅,班上暑假留校的同学多吗?”
他们就这样走着,无话可说。
“偌大一栋宿舍,就我一个人了。”
“啊?你为什么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