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都借给我,舍得吗?”
“哥,你恋爱啦?”
“我也想赶一赶时代新潮流。”
“啊,万岁!”侯小妹兴奋得蹦了起来。
张磊接过名贵的巴黎头油,拧开金晃晃的镀电化铝的小盖,鼻尖还未凑拢去,就惊喜地叫道:“八成就是它,化验结果一出来,我建议立刻拘捕与林枫同居过的人!伙计,着手准备写结案报告吧!”
“不过,我很纳闷,”张磊突然显出几分颓然的神情,“林枫在和他几个月的抗衡之后,为何最后又以身相许?一种交易?他哄骗她,耍了某种手腕?她一时的迷乱和疯狂?还是她有死期临近的预感?这个谜,恐怕只好留待心理学家去解了!”
当天深夜,南方某边境地区。公路上不时驶过一辆辆带帆布篷的草绿色军用卡车。
路边,一辆同类型军车似乎抛了锚。驾驶台上,一星暗红的火光忽明忽暗。司机吸着烟,聆听道旁椰林在浓重而神秘的夜色里传出沙沙的声响。
“同志,”车门踏板上出现一人,“借个火。”
“没有打火机,只有燃着的香烟。”司机嘟哝道。
“那也行啊。同志,抽我的进口香烟,嗯?”
“是英国的三五牌吗?”
“没错,你看!”来人递上“555”牌硬纸烟盒。
司机接过烟盒一看,竟是塞得满满的面额为五十元的兑换券。
“上车吧。”
“嗳,嗳,嗳!”来人拉开车门,挤了进来。
司机拧亮车内的照明灯,掏出手枪,对准来人。
“你被逮捕了!”
来人惊魂稍定,抬眼辨认司机,顿时全身发冷:“你,你不是……”
“我不是被你们收买的那个司机,你的电报落到我们手里了!”
孙飞虎刚刚踩动马达,来人突然歪倒在他身上。孙飞虎托起杜德仁下巴看时,他已经咽气!
氰化物?!
致死林枫的毒品是他提供的?
当天夜晚,P城公安局。自鸣钟单调的摆动声,搅得人心烦。
自鸣钟敲到十二响,梁邺、邝健、张磊的目光一齐射向红色电话机。孙飞虎的成功,应当不容怀疑。
令人难耐的一刻钟过去了,不见动静。
信息爆炸的时代,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时代,落后的通信就像坠在历史飞轮上的顽石!须知,这还是专用电话线啊!
“叮叮叮叮”。线路终于接通。
梁邺抓起话筒,蜂音传出:“001,101向你报告,杜德仁受捕之时,服氰化物自杀。货物截获。此外,在罪犯公文包里搜出一份合同,上面有姚吉人的签名!”
“携带货物返回!”梁邺放下话筒,转向邝健:“紧急命令:对姚吉人、侯小虎、童钟、姚红,立即实行刑事拘留!传讯朱迎春、曾笑!”
早已集结待命的摩托车队出发了。隆隆的雷声,划破了宁静的P城之夜。
尾声一组未拍完的镜头
故事结束,意犹未尽。P城晚报女记者莎菲菲采写的长篇报告文学的最后一章,似乎可以借作本书的尾声。作者征得莎菲菲同意,摘引一组片段,以飨读者。
梁邺亲自出马拜访侯玉山,显然带有“公私兼顾”的味道;他恩准邝健和夏梅一同去桂林休假一周,在孙飞虎看来,也是“回避矛盾”的态度和一种“走后门”的不正之风。因为孙飞虎一天休假也没捞着,便又陷进了一桩更复杂的刑事案。也许,他看看我下面记述的,心里会舒坦许多:
……“老梁,你看小虎该判几年?”侯玉山忧心忡忡。
“你看你,又来了!你怎么老是关心判几年?判决是法律的事。我提醒你,法律是公正的,在法律面前,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也帮不了你的忙!你倒是要想想,他为什么会堕落到犯罪?”
“你是说我有责任?”侯玉山颇感不快。
“这要你自己说。他在现实的关系网里如鱼得水,重要的一条就是盗用你的名义,依我看,他开的皮包公司,你才是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