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要偷张敬业的儿子?”
“孩子不是他的,是我和大生的,我们是要抱回自己的儿子。”
张敬业立即起立指着郑小梅说:
“她胡说!这孩子是我和她生的,我和她同居了一年多。王大生是别墅外门的保安,按规定,他是不允许进入内院的,连见也见不到郑小梅,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就你,老朽不堪,也有本事生孩子?我跟了你大半年也没有怀上。我再说一遍:这孩子不是你的,是我和大生的!”郑小梅也站起来,指着张敬业,再次强调这孩子不是他的。
郑栋敲了一下法槌说:
“这事你们不要争论,一个孩子不可能有两个亲生父亲,法庭马上请法医做亲子鉴定就可以知道。”
两人这才停止争论。郑栋又问张敬业:
“你和郑小梅是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
“你雇她干什么?”
“给我生孩子。因为我老婆有病,不能生育,我没有孩子,要生个自己的孩子继承我的事业。我雇佣她时是经过协商签了协议书的,她同意为我生孩子,我同意付给她一百万。”说着把协议书拿出交给法庭。
郑栋看了协议书问张敬业:
“借腹生子,这是侮辱妇女,侵犯妇女权利,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可是,张氏集团,资产过亿,我没有孩子,集团没有继承人,我着急啊!有人急需钱用,表示愿意为我代孕,我答应付给她一百万元,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协议的,我并没有强迫她。”
“你这是知法犯法!你有钱,能够找到代孕的人,就可以不顾法律胡作非为吗?”
张敬业低头不语。
“你有妻子吗?”
“有,她有病,不能生孩子。”
“这不是理由。尽管你的妻子不能生育,尽管你与郑小梅签了这个协议书,你这么做也是违法的,是侵犯妇女权利的行为,必须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郑栋又转向郑小梅:
“你结婚了吗?”
“结了。他就是我丈夫。”她指着王大生。
“你们夫妻感情好吗?”
“一直很好。我们是中学的同班同学,恋爱四年才结婚的。”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给张敬业代孕生孩子?”
“因为我的大儿子玉郎患了白血病,需要四十万元手术费做骨髓移植,我们全家尽其所有,卖掉所有家电、家具,又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只筹集了十万元,再也无法筹集,为了救儿子性命,没办法,我只好牺牲自己……”
说到这里,郑小梅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忍不住泪如雨下,抽泣着说:
“我是一个母亲,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作为母亲,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死掉,舍了自己,我也要救我的儿子!在我心里,儿子比我更重要!”
小梅又痛又羞,哭泣不止。郑栋示意工作人员把一沓面巾纸送给她,看着她擦干眼泪继续问:
“你这么做,你丈夫也同意吗?”
“他肯定不会同意。我没敢对他说,欺骗他说是来广城亲戚家打工的。”
郑栋问王大生:“情况是这样吗?”大生点点头,随后含羞垂下头去。
郑栋又问郑小梅:
“你家是哪里的?”
“苏北泗水县。”
“泗水、广州,一北一南,相距大几千里,你是怎么认识张敬业的?”
郑小梅看了看金玉英却没有说话。
郑栋问张敬业:
“你是怎么认识郑小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