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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演武节祭台出黑马 岔子口吴刚研神技（第1页）

第十五章演武节祭台出黑马岔子口吴刚研神技

从桃花节那天开始，后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情一直不好，情绪一度低落。他的耳畔总是回旋着在祭台上常娥说的那句话“他是我的丈夫”。他不得不承认，他早就爱上常娥了。从轩辕台听到那一声喝彩声开始，他就对她再也难以释怀。浮想着吴刚占有她身体的那一刻的丑态，他就觉得无法接受，脑袋“嗡嗡”直响。想了又想，他决定把她约出来问个明白，便在一个木片上写了几个字，乘着黑夜悄悄摸到常娥的窗口扔了进去，转身就跑了。后羿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些胆怯。

常娥举灯察看那个木片的时候心情极为复杂，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吴刚在故伎重演，因为这一幕在半年前她曾经经历过，本来以为是美好的开始，结果却给了她一个一辈子都抹煞不掉的噩梦。她拿起木片察看，字意竟然跟上次惊人的一致：今夜子时古井台见。羿。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木片上的字迹比上次娟秀一些。常娥就纳闷：半年的时间，吴刚的字写得这么好了？但她转念一想，吴刚天生的胆小，他绝不敢故伎重施。凭着她对吴刚的认识，她觉得他绝对没有这么愚蠢。

第二天午夜时分，常娥终究抑制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去了古井台。她的心情极为矛盾，忐忑不安。古井台的桂花树底下早就站了一个人的身影。黑影也发现了黑暗中的常娥，他迈开步子向着她走了过来。常娥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口，那一刻的她突然有了一种恐惧和后悔，她转过身撒开脚丫子向着家的方向跑去。她刚跑出了十几步，那个黑影就追上她，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常娥，你跑什么？”他一开口说话，常娥听得出来，他就是后羿。常娥被她攥住胳膊的那一刻起，突然觉得很是委屈，禁不住掩面轻泣起来。“常娥，我喜欢你！”后羿突然说了一句。他突然说出来的话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再也关不住情感的闸门，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哭得更委屈了。任她哭了一阵子，后羿才幽幽地问了一句：“那天，在祭台上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她听了他的这句问话蓦然顿止了哭声，并且从他紧搂的怀里挣扎出来，低低地回道：“我已经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子了……”后羿明白她的意思，紧着回道：“常娥，我没嫌弃你。”她没再回话，突然转过身，向着家的方向跑去。身影转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留下他孤独的身影在井台旁站立了许久。

离着七月初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一年一度的演武节马上就要到了，这是铁鮀岛又一个重大的节日。祭台上张灯结彩，彩旗霍霍。祭台后面的一把木椅上搭着两条金腰带。那天早晨，祭台的广场前聚了上百号人。德高望重的穷献文亲自主持这场演武大赛，他大声喊道：“这次演武与以往相同，比试箭法和枪法。”说着，他一指身后的椅子，“胜者就可以拥有这条金腰带。”

伊祁尧坐在土台的贵宾椅上，脸上挂着微笑，他似乎对接下来的比赛很是期待。这是他第一次参加铁鮀岛的演武节，跟四个月之前参加的那次桃花节一样充满好奇。这些日子他领着一帮乡民打理土地，每天风吹日晒，皮肤明显晒黑了不少。

比赛正式开始，第一项比试箭法，五十多个勇士分成五组捉对比赛，胜者才有资格挑战首领后羿。这项比赛毫无悬念地由后羿取得了胜利。他也拿走了一条金腰带。第二项比试枪法，经过层层打斗、筛选，祭台上只剩下了一个勇士，便是统军比若，他朝着台下不断吆喝：“谁还上来跟我比试？”连着吆喝了几遍，台下鸦雀无声，并没有什么动静。此时，该是后羿出马的时候了。后羿握着一杆布片包裹了枪头的长枪，不慌不忙地点了点石槽里的白灰，枪杆一横，枪头指着比若，冷冷一笑：“比统军，今年你能不能拿到金腰带，就看你的本事了。”比若又何尝不想拿到梦寐以求的金腰带，但他总是技不如人，连续五年都败在后羿的枪下，今年他是下了大力气苦练枪法，无论如何也要拿下一条金腰带。

比若抢先攻击，摇枪便刺，后羿不慌不忙沉着应战，只打了几个回合，比若已经明显占了下风。两人又战了几个回合，后羿瞅准空当一个猛刺，比若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刺中，后羿却枪杆一扭，在他的背上狠狠打了一下，比若站立不稳，踉踉跄跄跌落祭台。台下欢呼叫好，后羿挥枪致意，他的目光定在井台的位置有些呆滞，那里站着一个女子，正是常娥。他突然想起了他在霸下岛轩辕台与崖兹打斗，台下传出的那声清亮的叫好声。但这次常娥并没有为他叫好，只是不动声色地默默观望着。后羿担心台下的人看出端倪，目光只是停留在了她的身上片刻便又移开，随即转身向着那把椅子走去，正待他伸手欲拿那根金腰带的时隙，忽听得台下一声呼喝：“且慢！”紧接着从台下跳上来了一个人，后羿扭头打量，却是吴刚。只见他手里握着一把两头削尖的桂花枝，大开着双腿立在台上，盯着后羿怒目而视，那架势看上去威风凛凛。

吴刚刚一跳上台，台下便鸦雀无声，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井台旁站着的常娥惊讶不已，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指了指祭台，冲着身侧站立的碧霞说道：“是吴刚。”碧霞并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瞅着常娥笑了笑：“嗯！他是来夺金腰带的。”“他来夺金腰带？”常娥依然疑惑地问道。碧霞神秘地笑笑：“嗯！你等着看就是了。”

台上的伊祁尧看见吴刚的那一刻也觉得惊奇，这些日子他忙着管理黍谷地，并没有吴刚的任何消息，只不过是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他发觉吴刚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来看似清瘦的身形如今倒是显得健壮，胳膊上凸起着一块一块黑黝黝的肌肉。同样惊讶的还有后羿，前些日子吴刚一直没去演练场习武。比若也打发士兵去叫过他几次，他躺在**，只是推脱伤势未愈。比若向他汇报情况，后羿朗朗一笑，说道：“那小子或是因为祭台动刑的事对我记仇了，不来就算了，莫再去叫他。”

谁也没想到吴刚销声匿迹四个月，今天会突然冒出来挑战大羿首领，他的行举着实让现场所有的人感到惊讶。后羿瞅着他冷冷的眼神就觉得来者不善，这小子四个月前跟着统军比若练习枪法，是最不抵用的一个。这四个月的时间，难道练成了什么好枪法？后羿这样想着，也不啰嗦，把手里的长矛一横：“来吧！“吴刚也不赘言，手中的桂花枪打了个旋儿，带着一股子风声迎头就刺。后羿不敢怠慢，举枪一架，后羿并没太把他当回事儿，所以只使了六分力。架上吴刚的那把桂花枪的时候，后羿有些后悔了，只觉得一股子大力若泰山压顶般压了下来，震得他的虎口隐隐发麻，手里的长矛险些脱手。后羿连着退后几步，惊异的眼神盯着吴刚，他再也不敢小觑他，扎稳马步，谨慎应战。

吴刚手中的桂花枪舞得霍霍生风，滴水不漏。白色的枪杆幻化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圈儿，将他严严实实地包围在其中，却不知何时枪影蓦然顿止，枪尖突然刺出，后羿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疲于应付。两个人又斗了几十个回合，后羿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白灰斑点。

吴刚本来想停止攻击，但他突然想起了四个月前的一幕，也是在这个祭台上……那一刻他怒火升腾，双刃枪一个虚晃，枪尖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后羿握枪的手缝里，然后猛地一挑。后羿手里的那杆长矛已经脱手，飞出了两丈开外，插在了祭台后面的那把木椅上。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既而又议论纷纷。后羿朝着吴刚一抱拳，朗朗而道：“吴老弟，你胜了。”他走到木椅前拿起金腰带，又抬步走到吴刚的身边，亲自将腰带绑缚在他的腰上，然后攥着他握枪的那只手高高举过头顶，大声喊道，“今年的枪王诞生了，就是吴刚……”台下的人这才喝彩起来。叫好声，鼓掌声响成一片。后羿抬手压压台下的喧嚣，又大声说道，“按照演武节的规矩，我宣布，从今天开始，铁鮀岛的统军就是吴刚。”后羿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台下的比若脸色沉暗，他一言不发，默默离开了人群。

后羿看着吴刚，笑着问道：“吴统军，刚才你使的是什么枪法？”“屠……”吴刚想回答，却欲言又止，接着敷衍了一句，“这套枪法没什么称谓。”“你跟谁学的？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练就了这套神技？”后羿又问。吴刚笑笑：“没有拜师，我自悟的。”不管怎样，祭台演武，吴刚一战成名。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次“吊刑”对吴刚的打击很大，也使他认识到了一个问题，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想让常娥崇拜他，就要学功夫，只有学会了功夫，常娥才能看得起他。他踏踏实实在**躺了半月之后，身体又恢复如初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获取一杆趁手的兵器。

这天，他腰里别上一把砍斧，向着古井台赶去。古井台那里有一棵两抱多粗的桂花树。他早就看好了，桂花树有一根已经枯死的树枝，砍下来可以制作兵器。

那根胳膊粗的桂花枝造型奇特，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他将树枝刨皮打磨，打磨得溜光铮亮，又把两头削尖，就制作成功了一把双刃枪。他又别出心裁地在枝弯处挂了一根弓弦。这是他独特的发明创造。这把长枪实战耐用，远程作战能当弓使用，贴身肉搏时又可以当做一把夺命双刃长枪。

白天他随着父亲出海打渔，夜里就到家门口那块岩石上练习蹲马步，之后便在海滩上苦练他自创的枪法。而这套枪法，他也给它起了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名称：屠羿枪法。起这么个名称，吴刚心思不言而喻。

转眼四个月过去了，吴刚偷偷练习枪法的事除了他的家人竟然无人察觉。他的屠羿枪法也达到了一种超脱的境界，那杆双刃桂花枪被他耍得虎虎生风，磨盘大的石头点刺即碎。枪法的力道有了，枪法的准确度同样精湛。跟着父亲出海打渔，指头般大小的鱼儿只要被他发现，他奋力挺枪就刺，每刺必中，枪无虚发。吴柏也感到很是惊讶，他也想不到儿子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练就了如此神技。看来，儿子天生就是习武的材料，跟着他出海打渔这么多年真是埋没人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