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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琼浆酒民众卧祭台 洞房夜吴刚醉美颜（第1页）

第二十章琼浆酒民众卧祭台洞房夜吴刚醉美颜

五天后，发酵池里的酒放了出来，众人都取了器皿盛装。乡民们喝着这样的琼浆玉液，无不咋舌。谁都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的美味儿。有的人喝醉了便就地一倒，迷迷糊糊地睡起了觉。那些喝的半醉的人身子摇晃，口中念念有词，“噗通”一声给伊祁尧跪下了：“尧英雄，你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好的美酒，我们拥戴你做我们的首领……”见一人如此，其余的人也相继跪下了，都歪斜着身子，大声呼喝：“尧首领……”伊祁尧见众人如此，忙去搀扶他们，口中连连说着：“诸位乡亲千万别这么说，快都起来……”然而，他哪里能扶得起这么多跪拜的人，不等得他搀扶，那些人的身子早就被烈酒烧得不听使唤，一个个东倒西歪，相继躺在了地上。

众人齐呼他“尧首领”的时候，伊祁尧心里担心不已，因为他们这么做是犯了杀头之罪，无形之中将他也推到了僭越夺权的风口浪尖。伊祁尧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酒窖前的后羿，他才放下心来。因为后羿手里抱着一个舀酒的葫芦瓢躺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小调儿，早就醉得不省人事。现场的人大多数都醉倒在地，但毕竟还有没醉的，还有压根儿就没喝的。比如说那些只喝了一口就辣得流泪的女人。比如滴酒未沾的常娥和碧霞。

碧霞看着伊祁尧只是微微笑笑，没作声。伊祁尧也看到了碧霞的那丝微笑，只是轻轻点点头，向他举了举手中的那个酒葫芦。常娥踅摸着倒在地上的众人却有些莫名其妙，看着碧霞疑惑地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喝了这些水怎么都歪倒了？”既而，她又盯着正向着他俩走过来的伊祁尧，眼神里蓦然有了一丝恐惧，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肯定是施了什么魔法迷惑了众人，如若他对乡民们图谋不轨，他们还不全部乖乖地束手就擒？

伊祁尧走到二人对面，看着常娥直勾勾的眼神笑了笑，问了一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常娥忙收回思绪，笑笑掩饰：“没什么，没什么，尧少侠，你这是给他们喝的什么呢？怎么都昏迷了？”伊祁尧笑着回道：“他们不是昏迷了，而是醉倒了。”说着，将手里的葫芦朝着常娥一举，“来，你也尝尝！”常娥却连连摆手，只说不喝。碧霞却一把将酒葫芦夺了过去：“你不喝，我喝。”说着，拔开葫芦塞子，昂起脖子就灌了一大口。在霸下岛救起伊祁尧的时候，碧霞曾经喝过这个酒葫芦里剩下为数不多的酒，所以她对这个味道并不感到陌生。那一次喝酒只是品尝，没舍得大口喝，如今她却是毫不客气地连续喝了好几口，烈酒坠落腹中，她立马觉得腹腔里燃烧起一团烈火。那股子烈火交织翻涌，通过舒展扩张的血脉向着全身弥漫，她也觉得面颊鼓涨，既而感到全身轻飘飘没了份量，双腿几乎支不稳沉重的身子，打个踉跄就要摔倒，她身侧的常娥忙伸出双手将她抱住：“妹子，你这是怎么了？”碧霞“嘿嘿”笑笑，手里的葫芦朝着常娥颤巍巍地举着，说话也是含糊不清：“姐姐，你也尝尝，感觉……真好……”常娥盯着碧霞的奇怪行举，听着她粗哑的说话声，愈发迷惑，她可从来没见过碧霞这样，遂沉沉说道：“妹子，你喝了这些东西，怎么不顾矜持了？”常娥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对酒更加恐惧，她觉得那玩意儿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怎的会让人仪态尽失丑相百出？

伊祁尧笑了笑说道：“常娥姑娘，莫担心，碧霞姑娘只是喝醉了！你扶着她回家休息去吧！过一会儿就好了。”常娥点点头，搀扶着碧霞向家走去。碧霞迈着踉踉跄跄的小碎步，嘴里还在反复念叨着：“尧首领！你可是未来的尧王啊！呵呵！”

纯狐考也是醉倒在地的乡民们其中的一员。自从他喝了这种玉液以后，他就彻底不能自拔，陶醉在那种醉酒后的飘逸之中。但是每家每户分的酒毕竟有限，只过了一天，陶罐里的酒就所剩不多了。纯狐图去了演练场操练士兵，只不过一天的工夫发现酒罐子快见了底，便搬起罐子“咕咚咕咚”猛灌几口，舔净了最后一口酒，纯狐考都没抢夺过他。酒罐子干了，爷俩也就没了争夺的兴致。纯狐考言归正传，说这两天就要操持他们四个人的亲事，问儿子什么意思。纯狐图借着酒劲儿往**一倒，闭着眼睛说了一句：“爹啊！你早就该操办这件事了。只是现在有些迟了，怕是没人再听你的唠……”纯狐考却一拍桌子，吼了一声：“我看哪个不听？这可是你吴伯临终的遗言。“

当夜，纯狐考就招呼儿子把吴刚兄妹唤过来了。他先将一块写着红字的木片拍到了桌面上，又把坐在各个角落的四个年轻后生环顾一圈儿，悠悠说道：“这是吴柏生前写下的遗嘱，让我交给你们，你们四个都看看吧！”吴刚先拿起木片看了一阵子，随后交给了身边坐着的妹妹碧霞，吴碧霞看完了递给了常娥，纯狐图最后一个看完，又将木片传到纯狐考的手里。纯狐考拿着木片轻咳一声，看着众人威严地说：“你们都看到了吗？这是吴柏生前的遗愿，他让我主持你们的婚姻大事，把我们兄弟俩当年订的誓约完成，维系吴家和纯狐家的百年之好，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人搭话。屋里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气氛。许久，碧霞才嘀咕了一句：“我不同意。”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却是颇有份量，一句话就把屋里的气氛搅得有了些紧张。纯狐考盯着她：“你为什么不同意？难道你想违背你爹的遗愿？”

纯狐考动辄搬出亡人压碧霞，她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便用胳膊肘捣捣身侧的常娥。她觉得常娥今天的行举很奇怪，坐在那里只是默不作声。她应该主动站出来反对这件事才对。碧霞知道常娥对后羿用心，但她又如何懂得她现在的心思呢？自从她在祭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承认吴刚就是她的丈夫之后，开始一段时间她陷入痛苦的挣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还是慢慢发生了变化。特别是“演武节”的那次比赛，她亲眼目睹吴刚打败了后羿，本来对吴刚特别反感的心思却怦然跳动，以后她就默默地关注着吴刚。岔子口斗陇兵，吴刚一人抵挡陇家二子全无惧意，她就觉得吴刚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的怯懦全然不见，更像是一个神勇的英雄，他的壮举对于尚武的常娥来说便是一种震撼。况且，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被吴刚占有，常言道，节女侍一而终老。所以，她现在此刻的心态倒是倾向于嫁给吴刚。碧霞看了看依然不语的常娥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眨巴眨巴眼睛不再说话。

纯狐考站起身子，以一种决定性的口吻说道：“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后天咱们就操办喜事。”他说着抬脚出了门。他这个利索的甩话出门的举止让在坐的每个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和反驳。

吴刚兄妹二人出了纯狐家的时候，吴刚也察觉了碧霞闷闷不乐的表情：“妹妹，你怎么了？”吴刚这句话是明知故问，他知道妹妹肯定是为了刚才的事闹心，原因也很是了然：不愿意嫁给纯狐图。吴刚的心情却与她截然不同，心里喜滋滋的。刚才纯狐考提出四个人的亲事的时候，常娥闷坐着一声不吭，她虽然没有表示赞成，但也没有没有像碧霞那样站出来公开反对。由此可见她并不排斥这个婚姻。

第二天一大早，纯狐考就提着礼品去了穷献文家里。穷献文算得上是铁鮀岛的泰山北斗，在岛民们之中极其有威望，所以这桩大事纯狐考首先跟他商量是情理之中的事儿。穷献文听了以后非常高兴，答应纯狐考乐意给四个孩子做证婚人。这件事必然地传到后羿的耳朵里，他听后有些惊讶，随后沉默不语。当夜，他取出了一直没舍得喝的那半坛子藏酒去了海边。烈酒扩张着他身体的每一根血脉，也烧出他思想里的一个个其妙的幻觉，常娥轻步走到他的身边，依偎着他坐下来，将身子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他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躯体传递给他的那丝温暖，那丝温暖让他禁不住浑身颤栗，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猛然从幻觉中跌回现实，没有人依偎在他的怀里，海风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冷意。

同样感到冷的还有坐在岔子口海滩的吴碧霞。她可没有后羿的口福能喝一口美酒。虽然她那么想着能喝一口。喝一口就好了，可以一醉方休，如此就不用琢磨那些令她烦心的事了。

伊祁尧静悄悄地站在了碧霞的身后，他是今天早晨从乡民们口中获知到这件事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转转悠悠徘徊到这里来，就像是跟她约定好了一样。碧霞听到了身后沙沙的脚步之声，她连头都没回，目光依然注视着被月光染银的苍茫海面，听着一波接着一波永无休止的涛声。“明天你就要嫁给他了，恭喜你！”他说。她依然没回头看，沉默不语。他又说：“纯狐兄这人不错，性格耿直，粗中有细。他又那么在乎你，你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她依然没言语。他似乎觉出了一些尴尬，轻轻咳嗽一声，不再赘言。她扭了扭身子，轻轻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我也知道，我未来的命运……”

转天，铁鮀岛的居民以一种从没有过的热闹和欢快度过了一整天。当晚，岔子口岸边紧邻的那两座木屋灯火跳跃。屋里的人口数量和男主人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女人变了。吴家走了碧霞换来了常娥，纯狐家走了常娥换来了碧霞。吴刚盯着一身大红衣裳的常娥脸上浮**着满满的幸福，这个让他梦寐以求得到的女人总算是真正做了他的妻子。他呼地吹灭了墙龛上的那盏松油灯，拥着坐在床沿上的常娥倒了下去。他与她虽然有过一次爱抚，但那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抚。当时的他担惊受怕，还没有什么感觉就急急疲软匆匆了事。今夜他要好好与她温存一番，彻骨舒心地感受一下那种人间极乐。

有着同样心情的还有纯狐家里的纯狐图。他坐在她的身侧，并没有急着吹灭墙龛里的那盏松油灯，而是侧着脑袋借着跳跃的灯火把碧霞的那张俏面看了个够。她那张俏面并没有让他产生什么冲动或者欲望，因为那张跃红的脸庞挂着的更多的是平静甚至是冷峻。若不是灯火的渲染，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或许是惨白色的。他这么想着。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从亥时一直坐到寅时时分。外面传来一声公鸡的啼鸣，这个美妙的洞房花烛夜就要过去，纯狐图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屁股不断在床沿上左右扭着，来回蹭着。他扭头呼地吹灭了灯火，一下扑到了碧霞的身上，拥着她慢慢地倒了下去。须臾，屋里传出一声尖利的呼叫，纯狐图**裸地跳下床，缩在墙角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