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爱卿不必拘礼,孤今日微服出巡,偶然路过贵府,想起前日购得令爱的佳作,特来道谢。”
太子放下茶盏,笑容温润。
苏云峰连声道“不敢”心中却惊疑不定。
太子何等身份,怎会为了一幅画亲自登门?
“殿下厚爱,小女拙作能入殿下法眼,实乃三生有幸。”
苏云峰斟酌着词句。
“只是小女闺阁女子,恐怕不便……”
太子轻笑。
“苏大人多虑了,孤素来爱才,不论男女。”
苏云峰心中咯噔一下,正不知如何作答,厅门处传来环佩叮当之声。
“臣女苏璎,参见太子殿下。”
苏璎福身一礼,声音清脆。
太子目光微凝,落在苏璎面上,抬手示意道。
“苏小姐免礼。”
苏璎起身,恰到好处地站在父亲身侧,低眉顺目,不卑不亢。
“适才孤正与苏大人说起令爱的画作。”
太子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璎。
“诗画会拍得那幅孤品,孤越看越爱,不知苏小姐可有新作?”
苏璎福身答道。
“蒙殿下垂青,臣女惭愧。近日琐事缠身,尚未有新作。”
太子似有些失望,随即又笑道。
“无妨。孤今日来,一是赏画,二是赏景。听闻贵府后园多有奇花异草,正值花期,不知苏小姐可愿为孤引路一观?”
话说到这份上,拒绝便是大不敬。
苏云峰刚要开口,永宁郡主突然从屏风后转出。
“殿下光临寒舍,臣妇有失远迎。”
太子微微蹙眉,很快又舒展。
“郡主不必多礼。”
永宁郡主行至女儿身旁,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苏璎与太子之间。
“殿下既要赏花,不如由臣妇引路。璎璎近日感染风寒,不宜吹风。”
苏璎暗自感激母亲解围,却听太子道。
“郡主有心了。不过孤与苏小姐一见如故,正想请教些绘画技巧。若只是小恙,园中走走或许更利康复。”
话已至此,再推脱便是抗命。
永宁郡主只得退开半步,向女儿递去一个警惕的眼神。
苏璎垂首应道,心跳如鼓。
“臣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