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皮未抬,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桓阳王喉头滚动,终是缓缓落座,却只敢虚坐半边,背脊绷得笔直。
“啪!”
皇帝手中的棋子骤然脱手,狠狠砸在桓阳王额头上,黑玉棋子骨碌碌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桓阳王额上瞬间红了一片,却不敢抬手去揉,只低声道。
“臣弟愚钝,不知皇兄何意……”
“愚钝?”皇帝冷笑,眼神如刀,“朕瞧着你分明聪颖得很!”
他微微抬手,站在后方的老者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臣吴勉恭请圣安,桓阳王曾三次派人入独山村,邀老朽出山,共商‘大计’。”
桓阳王眼神仿佛要吃人。
“胡说八道,此人在朝寂寂无名,本王何需……”
“第一次,送的是南海明珠。”
吴勉不疾不徐。
“第二次,是兵部新制的军械图。”
“第三次——”
他枯瘦的手指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缓缓展开。
“王爷亲笔所书,邀老朽‘共襄盛举’。”
桓阳王脸色瞬间惨白,那信上,赫然是他的笔迹!
“不……这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袖袍带翻了棋盘,棋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皇兄!这是构陷!臣弟对您忠心耿耿,怎会……”
“够了。”
皇帝冷声打断,眼底寒意森然。
“朕给过你机会。”
桓阳王浑身发颤,忽然捂住心口,面色痛苦地踉跄两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血飞溅到了榻几上,皇帝眯了眯眼轻轻招手。
太医提着药箱匆匆把脉,片刻后,额头渗出冷汗。
“回圣上,王爷心脉受损,气血逆行,确是真昏了……”
皇帝盯着桓阳王苍白如纸的脸,半晌,才冷冷道。
“抬出去。”
侍卫们小心翼翼地将桓阳王抬出大殿,殿内一时寂静。
皇帝重新靠回榻上,指尖轻敲扶手,似在思索。良久,他忽然开口。
“宣,安阳公主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