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璎看向一旁的管事嬷嬷,宋嬷嬷见郡主也点了头,恭敬回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苏璎被安宁郡主哄着喝了汤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裴烬冷若冰霜,不屑地推开她,质问她为何要阻碍自己迎娶林若淑。
苏璎想要解释,却怎么都说不出话。
他的怨怼仿若就在耳畔。
“妙儿差点一命呜呼,你,你怎么这么狠心!”
苏璎猛地睁开眼,却看见父亲苏云峰涨红着脸,伸手指着安宁郡主。
“她是庶女不假,但也是我苏府的二小姐,你身为嫡母却待她不慈,你——”
眼见母亲脸色越来越冷,苏璎连忙出声打断他,“父亲——”
安宁郡主顾不得他,连忙走至榻前,握起苏璎的手,“璎璎,吵醒你了?”
苏璎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抬眼向苏云峰看去。
她病了几日,脸色苍白却掩不住姝色。
此刻眼中流露一丝脆弱,格外让人心疼。
“父亲若要责罚,便责罚我吧,不要为了妹妹伤了母亲的心。”
苏云峰的火气都被女儿这一眼消了大半,“璎璎——你,何故将你妹妹推入水中?”
苏璎诧异,“父亲怎会有如此误会?我和妹妹在荷花池边闲话,我一时不察,扭了脚摔了下去,妹妹为了救我也掉了进去!”
“是谁胡言乱语,坏我们姐妹之情?!”
苏云峰脸色一僵,可方才在苏妙那里,她贴身的丫鬟可不是这样说的。
苏璎蹙眉,“难道是妹妹说,我将她推下去的?”
苏云峰正色,“你妹妹她身子虚弱,并未言语。”
他才进府就被苏妙的丫鬟求到了跟前。
丫鬟领着他去见苏妙,只见苏妙病怏怏的,见了自己一味地哭。
他只好出了屋子询问那告状的丫鬟,那丫鬟说是大小姐将苏妙推下了水,郡主还将苏妙关进柴房,不许医治,眼看着主君归来,才挪回了院里。
可如今璎璎却说是自己遇险,苏妙救了她。。。。
孰真孰假?
苏璎咬着唇,“我知道妹妹受了不少罪才回府里,自然会多疼她一些,又怎会欺负她?妹妹比我更需要父亲关怀,可是也不能、也不能这样诬蔑我。。。。”
安宁郡主见苏云峰犹疑不定的脸色,冷笑道。
“苏大人好大的官威,一回来便去了庶女屋中,还未弄清原委便来璎璎这里兴师问罪。”
“你可知璎璎落水病了好几日?!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却偏听偏信他人的话冤枉她!”
“你心里,可还有我们母女?”
苏璎自小知书达理,对待下人也十分宽宥,苏云峰一向将她捧在心尖。
看着妻女满脸的委屈,又想起苏妙含糊不清的言语。
他心下已然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