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命的苏璎心头一震,后退一步。
太子?
她猛然醒悟——从送信开始,到今日面圣,一切都在太子算计之中!
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是这场戏环环相扣的一环!
然而此时的安阳公主眼中戾气骤现。
她猛地拔下金簪,发髻散乱如疯妇,直扑苏璎而来。
“贱人!本宫要你陪葬!”
寒光乍现的刹那,一道玄色身影倏然而至。
裴烬单手扣住安阳公主手腕,力道一拧。
金簪当啷落地。
他身形未停,转瞬已护在吴勉身前。
“先生若此刻血溅宫门,正合了真凶心意。”
裴烬声音沉冷,指尖按住老者执刀的手。
“证据未呈御前,忠骨先埋黄土——先生甘心?”
吴勉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短刀在喉间压出一道血线,似在犹豫。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殿前总管带着禁军疾奔而来,拂尘一甩。
“圣上口谕——宣安阳公主、吴勉,即刻觐见!”
安阳公主踉跄后退,盯着那柄坠地的金簪,忽然尖声大笑。
“好,好得很!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蝼蚁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余光扫过苏璎苍白的脸,目光投向一众儒生。
“证人已至,真相将明,圣上已知晓此事。尔等还要在此喧闹?”
儒生们彼此对视一眼,纷纷规矩的退到了宫门之外,不敢再僭越。
“裴世子,那些女子为你所救,只怕晚些时候也会被圣上宣见。”
殿前总管对着裴烬拱了拱手。
“同往即可,有劳公公。”
裴烬收回视线,转身朝着大殿走去。
苏璎望着几人渐行渐远,反而有些不敢看裴烬的背影。
若别院那日,自己信了裴烬的为人,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为人棋子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