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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跟慢慢到底怎么了?”
杜桂兰年纪大了,心却不盲,这些天两人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她将程柯宁拿回来的水鳅放到一边,陆鲤跟麻小小到镇上去了,程峰也不在,他惯来是个呆不住的,上哪野去了杜桂兰管不着,天黑总晓得回来的。
现在家里就两个人,尽管杜桂兰知道有些事情她不该掺和,但她实在忍不住了。
“没什么。”程柯宁神色淡淡的说,一幅不想再说的样子。
他不想说的东西谁都撬不开他得嘴的。
杜桂兰气愤得看了他一会儿,一屁股坐到院子里的杌子上,嘴巴死死抿着,再开口声音带了些哽咽。
“你是不是欺负他了?你跟慢慢才成亲几天?你就这样对他,是觉得他家没人管他,你就可以乱来了?有你这么做人夫婿的吗!”
“是我不好。。”程柯宁没为自己辩驳,某些时候他的固执就连杜桂兰也感受到了。
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好像不说就能粉饰太平。
这样的人是要吃大亏的。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可你跟慢慢已经是夫妻了,你要惹他生气你就服个软。。。”
程柯宁沉默着,耳畔再次响起何玉秋的原话。
“我原以为他陆鲤是个老实的,没想到趁你离开居然跟阿峰拉拉扯扯。。”
程柯宁生平最厌恶别人嚼舌根,对他的挑拨离间嗤之以鼻。
没用的把戏。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
见他沉下脸,何玉秋大喊冤枉;“我那天正巧路过,我亲眼看到你一走,阿峰就摸他手呢。。。”
“闭嘴!”
程柯宁额头青筋暴起,凶相毕露。
他警告道:“你在乱嚼舌根,小心我绞了你的舌头。”
何玉秋表情一僵,“。。。我不忍心你蒙在鼓里这才好心告诉你,你这人。。。”他颤着声音为自己挽尊,只是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没底气,短短几个字说下来已然大汗淋漓。
“我走就是。”气急败坏的说。
耳边没了聒噪的声音,陆鲤那双泪眼朦胧的眼却久久无法忘怀,还有那句几不可闻的阿峰。
分明只有他们两个人,为何要提程峰。
不该产生怀疑的种子,眼泪却将他撕裂。
是他没用。
与此同时陆鲤在晓市忙得脚不沾地。
做生意说难难,说不难也不难,其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实不实在客人知道,毕竟人也不是傻子,陆鲤编的蒲草团密实,没有因为价格便宜而偷工减料,草蚱蜢一如既往地精巧,因而他的东西在晓市是不愁卖的。
陆鲤偷偷涨过一文钱,怕客人说他贪心,陆鲤忐忑了好久,幸运的是他得客人都是很好的人,没有同他计较。
回去的路上麻小小一幅闷闷不乐的表情。
以前阿娘总说成亲以后好友之间关系就大不如前了,她还反驳,成亲了又不是换了个人,怎的就疏远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麻小小想到在晓市见到何小满,他居然撇开脸去当没看见,就觉得难受。
她想不明白,陆鲤却看的分明,何小满那样爱美的人,穿的衣服还是当哥儿时候的衣裳,布料洗的发白,手里紧紧抓着刚买的糖角,身旁夫婿身上的料子倒是新的,畏畏缩缩跟在老娘身后,老妇拿出阿姑的威严,将何小满骂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