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在一起的脐带早在孩子呱呱落地的时候就用剪子剪断了。
她的也好,陆小红的,陆小青的也好,陆鲤的也好。
是自由的。
。。。
日子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霜打白菜白了又白,不知道几次以后门上贴了福字,晒干的蒜头挂在两边,被风吹被雨晒,艾草变成了干草一捏就碎的时候,豆豆已经有小腿高了,毛色比小时候黄了一点,鼻子那一块的发毛深一些,尾巴十分蓬松,跟狗尾巴草一样,它从小跟在春财屁股后面,站姿也学了个十成十。
冬去春来,开春的时候有一商队路过山红镇歇脚,正好路过陆小红所在的村落。那商队的领队是程柯宁的旧识,两人曾有过不少生意往来,程柯宁提供的野物皮毛品相尚佳,价格也公道,故而程柯宁有事相求答应的相当爽快。
送别的那天,柳翠拉着陆鲤说了许多话,明明出远门的是她,却对陆鲤割舍不下,“要好好吃饭,冷了要记得添衣,你身子弱,若是伤风便不好了。。。。你跟阿宁好好过日子。。。”
寻常的叮嘱,字字句句却都是分别。
“阿娘。。。要不我也同你去吧,我也想长姊呢。。。”陆鲤紧紧攥着柳翠的衣角。
柳翠哭笑不得,不赞同的弹了他脑门一下:“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陆鲤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阿娘,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商队整装待发,不能在等了。
依依不舍中,陆鲤没在挽留。
柳翠背着包裹一步三回头。
陆鲤站在原地,突然大声说:“阿娘,我小时候看云觉得云是跟着我走的,当时我好高兴,我觉得我是被上天眷顾的人,从此我经常会跟它做游戏,我去哪它也去哪。可是有一天妞妞说云是跟着她的,小牛也说云是跟他走的,我好生气,云怎么可以跟这么多人做朋友,我再也不要跟它最最好了。”
“后来我长大了,我才知道云不跟人任何人走,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在柳翠第三次回头的时候,陆鲤眨了眨酸涩的眼,笑着向她挥手。
恍惚中陆鲤好像回到了去丹棱村的那天,太阳刚刚升起,柳翠也是这样站在门口,对陆鲤挥手,让他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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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突然觉得柳翠跟慢慢好像乌鸦,妈妈给他生命,他反哺妈妈,这大概就是闭环吧
柳翠离开的第五天,丹棱下起了雨,这阵雨来的突然,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高大的男人脱下蓑衣,自然的递给年轻的夫郎。
潮湿的蓑衣带着水汽,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陆鲤居然会觉得似曾相识。
陆鲤拧了拧眉,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且不说蓑衣款式大相径庭,前世那位客官可是个跛子。
“怎么了?”
程柯宁擦了擦身上的水,抬头却见陆鲤一脸怅然。
“我只是想起一个人。”
“我认识吗?”陆鲤的玩伴很少,在丹棱他跟麻小小最要好。
陆鲤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不认识。。。只是见过几面。”
他其实自己也不明白,那样萍水相逢的人怎会一而再再而三想起,还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