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他嫁给一个鳏夫不够,还打算将他发卖,陆家是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吗?!”
陆春根和刘梅脸色顿时跟调色盘一样,好生精彩,柳翠感到一阵快意。
陆桥气急败坏:“你…”
程柯宁抬眸,疾言厉色道,表情瞬间变得十分有攻击性:“听说李老先生已经婉拒了大伯,大伯是吃的教训还不够吗!”
陆桥猝不及防被踩到了痛脚,脸都气白了。
“还有你。”
程柯宁骤然将矛头指向刘梅,眼神睥睨:“亲事我已经订下了,郑老爷想娶也得问问我程柯宁同不同意。”
“阿奶。”
阿奶两字轻飘飘一落,刘梅只觉得骨头都冷了。
“阿宁你跟我来。”
眼见陆桥要发作,柳翠将程柯宁拉了出去。
柳翠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她对着程柯宁嗫嚅了很久,“。。。鲤哥儿他。。。过的好吗?”
明明只是一夜不见,她却好像与他许久未见。
她朝猪儿山的方向眺望,眼里噙着泪,“他是个好孩子,别辜负他。”
“。。。也别看不起他。”
哥儿家最注重名节,虽然与王兴中退亲并不是陆鲤的过错,但退亲在老一辈的眼里是很掉价的行为,是会被轻视的。
她也没指望程柯宁接话,或者说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一次性说完。
“家里,恐怕是帮不上你们什么了,但不能因为他没有娘家撑腰就觉得可以欺负他,你如果敢欺负他,我就是豁出一条命也要找你算账。”
柳翠咬着牙,她知道陆鲤生的貌美,但天底下不是没有貌美的哥儿的。
人是会变的不是吗?
“那么您呢?”
“您成全了我跟陆鲤,您怎么办?”程柯宁一针见血的问道,他不怕得罪陆家,不代表柳翠也是。
柳翠两片发白的唇颤了颤,“我再怎么也是三个娃娃的阿娘,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她这么说着,将衣角死死拽在手里搅着,努力挺直腰板,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单薄。
“您是鲤哥儿的阿娘,便也是我的阿娘。”
。。。。
柳翠终于转过头看向这个比她高大许多的年轻人。
以后他会是陆鲤的夫婿。
她看着他那可靠的肩膀,试图从自己的婚姻里剥离出失望,去相信一对年轻夫妻的以后。
“鲤哥儿是个顶顶好的哥儿,娶他,是我的福气。”程柯宁说。
柳翠怔了好久,她原以为,他对陆鲤是见色起意,这样的感情是经不起风浪的,她没想到。。。没想到。。。
柳翠低下头,肩膀耸动着,眼泪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
“谢谢你。”
她想,她可以相信陆鲤会是幸福的。
“谢谢你。”
柳翠重复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