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水面丢下石子,年轻的夫郎低下头,掩耳盗铃般收拾喝过的碗,如果不是藏在头发下发红的耳尖,风都不知道底下的波动。
“鲤哥儿。。。”
何玉秋回头看了眼,意外道:“这都成亲这么久了,还叫鲤哥儿呢?哪有夫妻是这样的。”
一般只有没有许配人家的哥儿才会这么叫,当然成亲以后有些哥儿的阿爹阿娘或者长辈也习惯这么叫,但夫婿这样叫总归是生分的。
程柯宁陡然抬眸,瞥了眼陆鲤到底没说什么。
回到家,杜桂兰挑了个甜瓜切了,今年阳光足,长出来的甜瓜格外甜,陆鲤都忍不住吃下了不少。
吃完陆鲤有些懊恼,他不想让程柯宁觉得他贪吃,谁也不想娶个贪嘴的夫郎的。
“我。。。”
“我不喜欢吃甜的。”程柯宁说。
“那你怎么。。。”陆鲤想到他带回来的糖角,话到了嘴边突然意识到是特地给自己买的。
陆鲤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般心细如发。
夜里,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昏昏欲睡之际,陆鲤听到程柯宁叫他。
“鲤哥儿。。。”
陆鲤慢慢睁开眼。
“。。。你别这么叫了。”
白天张家夫郎说的话陆鲤也听进去了。
“那我叫你什么。”
陆鲤攥紧拳头,背对着程柯宁,半个脑袋都埋在薄被下面,他小声道:“。。。阿娘小时候叫我慢慢。”
陆鲤生出来的时候哭声跟小猫儿一样,那时候给柳翠接生的稳婆一度断言这孩子怕是活不长了,柳翠流尽了泪,给他取了小名,只盼他安稳长大。
“慢慢。”
“哎。”陆鲤下意识应道,旋即将脸埋得更深了,几乎团成了一颗小虾米。
“慢慢。”不知道为什么,程柯宁又叫了一声。
“。。。嗯。。。”
“慢慢。”
。。。
耳畔传来一阵闷笑声,陆鲤抿紧唇,不肯在搭理他了。
今天男人的话似乎特别多,没消停多久又开始说话:“你给小狗可取好名字了?”
一提到小崽陆鲤再也睡不着了。
“豆豆。”
“你觉得豆豆好不好?”
对于陆鲤来说,粮食是十分珍贵的,这已经是陆鲤能想到的最好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