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同意,杜桂兰眉开眼笑的示意老先生落笔。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永结良缘…
老先生抚着白胡须,刚提笔,红纸墨书突然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好啊,老二,定亲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我不来,你是当你老娘死了不成!”
陆家大事小事都由刘梅拿主意,乍一看到桌上的婚书,刘梅勃然大怒。
“要死了,真是要死了,儿子有了媳妇不要老娘了,大事也能自己做主了;明明今年是老二养我,就因为我说了鲤哥儿把我赶到老大家,老二,你是真孝顺啊。”
刘梅拄着拐,气的嘴皮子都不利索。
她有心让这个儿子长长教训,因而这段时间一直拿乔,无论陆春根怎么哄她就是不回来,这几天云娘也一直劝她,这才松口答应下来,哪想到今天过来一瞧居然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想到这里刘梅心里就一阵委屈。
陆春根一看到她这样就头皮发麻。
“娘,我去接您的,是你说…你说…”
“我让你不来你就不来了?我受了气,你哄哄我这个老太婆怎么了?!”
刘梅眼睛一红,包在眼眶里的泪啪嗒掉了下来。
“我是不是说你不得了?我今天就是来问问你这个家是不是容不下我了!”
“屁大点用都没有,就知道给我送菜,我缺你这口吃的了?没你的菜我是活不成了?”
陆春根听着那一庄庄按在自己身上的罪名,有苦说不出,他娘明明知道他怕的是什么。
“咱娘两难道还有隔夜仇吗?”
刘梅涕泗交流,她的眼泪就像一块块石头,压的陆春根的脊梁骨都快弯了。
陆春根将她扶到凳子上坐下,桌上放着一只盛了茶的茶盏。
茶盏小巧雅致,几片茶叶沉在盏底,这在老二家可不多见。
陆春根的讨好让刘梅很受用。
“倒是不错,找桥儿要的?”
“我一介粗人哪知道这些,上次去大哥家我瞧见了款式,去晓市特地给您买的,就等着您回来呢。”
陆春根说完,余光瞧了杜桂兰一眼登时觉得要坏事。
杜桂兰带着诚意来,陆家虽然兜比脸干净,但陆春根也想撑撑场面,故而将给刘梅买的茶盏拿出来暂且一用。
他要是能料到今日老娘会前来,这场面是宁愿不要的。
果然,刘梅的满意止于杜桂兰拿起茶盏之时。
她狠狠剜了陆春根一眼,看向杜桂兰的目光泛冷。
“哟,这位阿姊是?”
她像是才看到杜桂兰,语气亲切,只是表情实在称不上友善,吊起的三白眼一抬,两片薄薄的唇上下一碰,便透露出几分酸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