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掌柜的赶紧让店伙计找裱画师傅来参详一下,怎么把这些有些破损的书画都重新修复裱装。
纪昭在旁边参详。
秋山居士过世了,这些东西都算是孤本。要裱装起来就要做最好的。
以后拿去送人攀交情,或是拿去市面上卖,都能卖个好价钱。
掌柜的很少遇见如纪昭这般阔绰好说话的客人,于是热情帮忙参详。
“这是什么东西?”
嘉琪郡主的声音插进来。
纪昭看了她一眼:“不值钱的玩意。”
嘉琪郡主自然是不相信的。她不但不相信,甚至还觉得纪昭就是故意贬损这些东西的价值。
“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嘉琪郡主立刻掏出银票,“掌柜的,她买的东西我也要一份。”
掌柜:“……”
一份?!
纪昭心里忍不住翻了白眼:“你当这是酒楼?原样还能给你做一盘一样的?”
嘉琪郡主不学无术,面子却要的紧:“不能一模一样的,那就要这些东西。”
纪昭蹙眉:“我已经买了。”
掌柜的劝:“郡主,纪大小姐已经决定买了。她先要的,不好让给您。”
嘉琪郡主闹了起来:“她说要了就要了?你们书肆是怎么做生意的?我还没瞧见她给银子呢?没给银子就是还没落定,我出比她多一倍。”
她吵吵嚷嚷的,令几位书客侧目看过来。
纪昭只觉得头痛。
她使了个眼色,掌柜的立刻陪着笑:“郡主有所不知,纪大小姐买的这秋山居士的画作并不出名,我们书肆最好的是……”
他介绍起来。
奈何嘉琪郡主什么都不听,故意非要纪昭手里的这份。
纪昭怎么肯让她?
当下两人便对峙起来,互相不让。
纪昭并没有说话,只是悠然喝着茶,但手中按着秋山居士的孤本画作,态度坚定。嘉琪郡主在旁嚷嚷不停,着实呱噪。
终于,那位唤作琴筱的小姐看不下去,上前来调和。
她先行了一礼:“见过准王妃,小女姓卢,范阳卢氏,闺名琴筱。”
纪昭含笑:“卢小姐。”
卢琴筱:“郡主有得罪的地方,我代她道歉。这秋山居士的孤本画作是准王妃先拿到手的。我们不与准王妃争。”
嘉琪郡主:“琴筱……”
卢琴筱看了她一眼:“郡主,今日你是陪我出来挑文房四宝的。若是与人争执,错都在我身上。回去太后不会饶了我。”
也就不会饶了嘉琪郡主。
嘉琪郡主噤声了。
卢琴筱已经搬出太后来,她不敢不听。
卢琴筱对纪昭歉然笑了笑:“郡主年纪小不懂事,又被舅母宠坏了。我年长她一岁,我给准王妃赔罪。”
她说这话的时候,示意随行的侍女将刚才看中的文房四宝拿了过来。
纪昭张望了一眼,是极不错的徽州墨、还有一方很有意境的砚台。至于笔,是四支粗细不一的狼毫笔,还有一刀洒金宣纸。
很贵重。
面前的人很懂事,果然是世家嫡小姐。嘉琪郡主与之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