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侯皱眉,正要呵斥,突然瞧见了萧烨的脸色。
他终于学了聪明,不敢当众不给女儿面子。
大夫人语气中带着怒意,却是干笑了一声:“女儿,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母亲可是为了你好。”
纪昭不卑不亢:“母亲虽说是为了女儿好,但如今这么多贵人在场,这事若是不查明了往小的说是奶娘一个人的事,往大了说,女儿可是要担责的,御下不严还是小的,万一有人怀疑女儿的品行怎么办?
总不能让所有贵人都揣测女儿的紫棠院是藏污纳垢的贼窝吧?”
这番话说出来,众贵妇们纷纷点头。
她们是人精,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大夫人看似维护女儿,但实则是做实了纪昭院中下人偷盗罪名。若是没客人在,顶多关起门来处置就算完事。
但现如今这么多人看着,已经不算家事,事关纪昭的名声。
萧烨冷冷开口:“既然侯夫人抓到了贼人,就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只能把事情经过说了。
原来她打算去醒酒散散,到了一处亭子准备歇着,忽然要吃枇杷。薄枇杷容易沾袖子,腕间手镯还撑不住。
大夫人怕镯子损坏,于是将一对镯子让丫鬟放在木匣子里放好。
她吃了几个枇杷就走了。
丫鬟以为大夫人去去就回,于是在亭子里等着。
大夫人让丫鬟说:“你说,我走了后,你将匣子交给了谁?”
丫鬟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起来也怪奴婢。奴婢昨晚偷吃了凉糕,今日一直闹肚子。大夫人走了后,奴婢突然肚子疼。正好大小姐的奶娘过来,奴婢就把匣子让奶娘保管。”
大夫人对奶娘文氏冷笑:“你倒是拿了木匣子就走了,等追回来的时候,匣子里的镯子不见了。你却口口声声丫鬟给你时是空的。
难不成我会冤枉你?”
奶娘文氏磕头:“大小姐,您要信老奴。老奴拿到手里的匣子就是空的。”
大夫人怒了:“你别仗着奶了大小姐几年就把自己当做半个主子。我可是昭儿的亲母,我犯的着冤枉你?”
众人一听也是这个道理。
大夫人身为侯夫人,又是纪昭的亲母。她断然不可能冤枉纪昭的人,来打压纪昭。
此时晋阳侯已经不耐烦了:“这老货肯定拿了那镯子,还要什么证据,抓下去……”
老夫人再也忍不住:“闭嘴!你咋呼什么?”
晋阳侯被母亲呵斥,不敢再开口。
老夫人问:“是哪对镯子?”
大夫人伸了空空如也的手腕:“就是今日为了宴宾客特地戴出来的翡翠镯子。”
老夫人:“你当真是记得放在匣子中?”
大夫人:“这个是自然。这镯子是婆母在我进门的时候亲自给的,儿媳一直很妥帖保存着。要不是今天日子郑重,断然不敢随意拿出来戴。”
她说得恭顺又虔诚,众人都点头。
她们自然记得大夫人手腕的翡翠镯子,刚才大夫人露了两三回,所有人都瞧见了。
纪昭突然出声:“母亲,奶娘一直很谨小慎微,从不贪财物。是不是您把镯子放在了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