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爷并未因为柳拂春有些冷硬的语气而感到生气,因为他看到了方才柳拂春明显地怔愣了一瞬,眼里也有一瞬的迷茫。
看来真是被那一大家子害得不浅……
萧公爷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道:“你也不用‘国公爷’这么喊我了,直接叫爷爷或者祖父就可以。”
柳拂春这次没有很快地做出回应,也没有像之前直白又大方地看着萧公爷,而是垂下眼帘,咬着嘴唇,似乎在定义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好一会儿才道:“国公爷,这未免有些不合规矩了……”
她并非萧家人,哪怕肚子里这个是,也不意味着她就是。
这种称谓上的转变,很容易给外人一种错觉。
一种她要嫁给萧封戟的错觉。
“那阿春前面加个姓氏就好了,叫我‘萧爷爷’或者‘萧祖父’。”萧公爷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好说话,甚至看向柳拂春的眼神中还隐隐带了些期待。
柳拂春这回没有再犹豫,或许是因为连续拒绝两次自己的恩人不太合适,垂眸浅笑:“萧爷爷。”
萧公爷这回满意了:“待会儿我让人带你去你的院子,至于裴家和沈家那群人,你不必担心,安心养好胎就行。”
等皇上回京了,他马上告到皇上面前去,赶紧让阿春和裴青衍那个拎不清的和离。
柳拂春点了点头。
萧公爷没再和柳拂春说别的,而是喊来一个侍女,带着柳拂春去早就准备好的院子。
直到柳拂春离开书房,萧公爷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一下子看上去苍老了十岁。
他望向门外,幽幽叹了口气:“封戟啊,这是爷爷唯一能帮你做的了……”
“你何时苏醒啊……”
侍女带着柳拂春和翠珠到了一处名为“揽春居”的院落,里面还有几个扫洒的侍女,看到柳拂春和翠珠两个陌生面孔,马上反应过来是前些天国公爷交代的那位姑娘过来了。
只不过这姑娘怎么还梳着妇人的发髻?
国公爷不会是强抢了哪家的夫人吧?就算现在小主子昏迷不醒,也不能用这种糊涂法子啊?
领头的那个侍女脑子里转了很多想法,礼节一点也没落下:“见过姑娘。”
柳拂春看向领头的侍女,问道:“你叫什么?”
“回姑娘的话,奴婢名挽春。”挽春垂着头,迅速给出了回答。
这里叫“揽春居”,打头的婢女又叫“挽春”……
想到这里,柳拂春的脸上多了一丝莫名的笑意:“那我和这里还真是有缘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