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柳拂春一点也没有这个位置相当危险的自觉,才第二次私下见明通帝的她已经相当镇定自若了。
明通帝看着眼前还没有双十年华的柳拂春,双眸明亮,眉眼沉静如水,心里不由得赞叹了一声:萧家能有这样的媳妇嫁进去真是烧了高香。
萧公爷虽然这些年读了些书,长了点心眼子,但毕竟年轻的时候直来直往习惯了,很多时候稍不留神就容易踩坑。
柳拂春一看就是个心眼子多如筛子的人,和萧家人也算互补,正好长长心眼子。
“想必你应该清楚朕叫你过来的缘由了。”明通帝没绕弯子也没来两句毫无意义的寒暄,开门见山,“今天宴席上,你在看什么?”
柳拂春也非常实诚:“民女在看有没有刺客。”
“刺客?你怎么会这么想。”明通帝听到这话一挑眉毛,脸色顿时有些不悦。“这只是民女的猜测。”柳拂春不急不慌,搬出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
“早先国公爷就和民女讲过两个月前的那件事,令民女疑惑的是,萧公爷并没有查出来什么。”
“民女的养母和名义上的妹妹只是京城中最普通不过的人,对于民女的不喜也是摆在明面上的,可那日她们找来的人竟是萧将军,难道陛下您不觉得奇怪吗?”
闻言,明通帝点了点头:“确实奇怪。”这些萧公爷和他说过,但是没有说得这么细。
“民女也觉得奇怪,而萧公爷也说当天萧将军被人下了药,但却没有查出来是谁下的手。那幕后之人花这么大的功夫,抹去了痕迹,只是为了让萧将军中**,随便玷污一个女子吗?”
“若是幕后之人针对萧家,甚至是大越呢?”
“恰好秋猎又是近段时间内最为重大的事情,陛下太后在场不说,文武百官也到了一多半,全部都是我朝的肱股之臣。那只要派出刺客,随便杀掉一两个都不亏啊。”
“若是能杀了国公爷,甚至是重伤陛下您,那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柳拂春的分析娓娓道来,乍一听起来很有理有据,事实上听起来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只看明通帝越来越紧皱的眉头就能看出来。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好一会儿,明通帝才道。“是,全部都只是民女的推测。”柳拂春爽快地点了点头,“所以民女并未知会他人,想着自己找到证据后,再告诉国公爷。”
“没想到陛下慧眼如炬,竟然先看了出来。”
被柳拂春拍了一记马屁的明通帝心情有所好转,他笑骂了一句:“你这丫头,竟也学些这阿谀奉承的话来了。”柳拂春笑了笑,没有反驳。
“你的猜测不无道理,但是毕竟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朕会派人加强守卫,你还有身孕,这样费神的事情还是少做,否则护国公说不定找朕要个说法。”明通帝这话一出,一直悬在柳拂春心上的那把刀终于移开了不少,至少不像之前一样摇摇欲坠了。
柳拂春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她费这么大一个周章,演这么一出戏,可算是收获了预期的结果。
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一人能扭转乾坤,但贸然说出这件事只会让别人以为她是傻子。
演一出戏,让明通帝注意到,是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