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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劝告（第2页）

那是不甘心。

那一刹那，柳拂春仿佛通过苏清漪的眼睛看到了太后，同样是不甘心的火光，同样是无可奈何。

就要这样被困于后宫，蹉跎一生。

柳拂春心里涌现出了浓浓的无力感，她突然想做些什么，但是这个世道女子打理后宅是常态，没人会提出异议，甚至很多女子都认为这是天经地义。

她拿什么和这个世道抗衡呢？

“好啊，日后多的是切磋的机会。”柳拂春把这些涌现的想法又压在了心底，带着笑答应了苏清漪。

不想苏清漪在听到她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慢慢变得苦涩:“真的多的是机会吗？阿春，你是这么希望的吗？”

“是，我希望我和你有很多可以切磋的机会。不仅如此，我还希望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柳拂春认真地望着苏清漪的眼睛，语气郑重又珍重，“清漪，不管发生了什么，要记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自己之前一副全心全意为别人付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所有人，才会让人觉得她好欺负，一次又一次地对她下手。

自己有不错的功夫，姣好的容貌，有外公在，就算不能找到一个高门大户，但至少能嫁给一个心仪的，品格端正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切都仿佛是被谁推着往前走一样，每一步每一个选择都是两相其害取其轻。

因为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柳拂春不愿意看到苏清漪变成这样的人。

苏清漪一愣，她还没听到过这样的说法呢。

哪怕她的父母对她足够好，甚至因为她喜欢功夫专门请了一个武学师父。但从小到大，她受到的教育无一不是要以家族为先，要以家族的荣耀，家族的脸面为第一位。为此，在外交际的时候，她不知道吃了多少暗亏。

她觉得大家都是这样的，在京城里，谁不是把家族脸面看得比自己还重？

但是现在柳拂春突然告诉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让她蓦地有一种恐慌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从小受到的教育受到了冲击，因为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而是认同。

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自私。

“清漪，这不是自私。”柳拂春像是看出了苏清漪在想什么，沉声道:“女子活着本就是戴着镣铐跳舞，若是还不能让自己随心所欲一些，那真是毫无意趣了。”

“我不是要让你抛弃家族，我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们与家族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在不影响家族的情况下，把自己看得再重一点，让自己过得舒心一点。”柳拂春的话让苏清漪顿时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自己为柳拂春最初的那句话狠狠心动了。

苏清漪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做……会不会把自己看得再重一点，又会有怎样的后果，都是未知的。”

“阿春，那可是天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