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春让挽春不着痕迹地将沈老将军的死有问题这件事透露给赵瀚广,若是赵瀚广有反应,她便让赵瀚广代替她去调查这件事,包括外出调查以及各方信息的整合;若是没有,那便算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柳拂春没有压低声音,好在外面也没有人,在柳拂春的声音可听见范围内的,除了主仆两人,只有一个躺在**紧闭着眼睛的萧封戟。
萧封戟听了个明明白白。
但是萧封戟并没有觉得柳拂春利用自己的人有什么不妥,他们夫妻本一体,他的人就是柳拂春的人,用用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还是沈老将军的事。
越是深入接触柳拂春,萧封戟对柳拂春的欣赏和倾慕就越来越深。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的妻子会是何种模样。他不喜欢京中那些弱柳扶风的贵女们,舞刀弄巧的那些,他又觉得总是缺少了点什么。十七八岁回京的时候,他爷爷也给他张罗了什么“赏花宴”这种相亲宴,但他只觉得浪费时间。
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在边境待着挺好,大不了倒是在边境收养一个父母因为战事双亡的小孩当作自己的孩子养下去就是了。
但柳拂春和那些人不一样,虽然他不曾真的亲眼见到自己的妻子,也不知道她的性格究竟如何,但是从他听到的那些,也能勉强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会功夫,长枪和长剑都使得很好;知道柳拂春曾随军上过战场,手刃过敌人的脑袋,也看惯了生离死别;也知道柳拂春说着对什么都要放手,安心养胎这种话,却仍然会不放心她关心的那些事情;还知道柳拂春心思细腻,但很有主见,认定什么就是什么。
他更知道,柳拂春其实并不想生下这个孩子,但是为了报答自己爷爷的恩情,也是为了在京城找一个容身之所,她选择了嫁给他,并且生下这个孩子。
他不能说柳拂春自私,毕竟当时是个意外,而这个意外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女子来说,可以说是要命一样。
所以他觉得柳拂春还是一个挺真实的一个姑娘。
萧封戟想醒过来,想看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醒不过来。就像是无形之中有一个屏障把他隔绝在外,永远也醒不过来一样。
柳拂春还不知道自己正在当着萧封戟的面撬他的人,还被当事人都听到了。
她把这些交代完后,脸上出现了一丝疲态:月份逐渐大了,她也越发容易觉得疲劳,之前没什么事情的时候,若是不刻意清醒的话,她能睡上一整天。
“午膳不用叫我了,我睡一觉。若是翠珠回来了,记得叫醒我。”柳拂春遮住嘴打了个哈欠,挽春点头:“奴婢为夫人宽衣。”
柳拂春熟练地越过萧封戟睡到了床的里侧,习以为常地躺在了萧封戟的枕畔。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她竟然已经习惯了萧封戟的体温和气味。
她望着萧封戟不曾变过的侧脸,有些出神:若是萧封戟真的醒过来了,她又如何与这个夫君相处呢……
现在的生活,她觉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