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萧家满月宴上的事情闹得很大,斗笠女子自然也知道,她没有半点给了人家假证据的心虚,反而笑了一声:“裴夫人,证据我可是都给你了,只是你不会用,没有用在了好时机,白白浪费了我给你搜罗来的证据,还让自己惹得一身骚,这能怪得了谁?”
闻言,沈南意噎了一下,确实这件事也有她太过莽撞的原因,若是她肯再等等,等一个好时机,或许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可是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指责过什么,一时之间还有些不肯承认,下意识还要把错往外推。
“百里姑娘,你敢肯定,你给我的,当真是真的证据吗?”
斗笠女子更理直气壮了:“自然,和裴夫人合作这么久,难道裴夫人还信不过我们吗?”
沈南意咬了咬唇,别过头,不想再和她争辩这件事。
“你来做什么?”沈南意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绪,勉强把情绪压在一个正常的水平,冷冷问道。
斗笠女子大咧咧地坐在了供桌上,看得沈南意瞪大了眼睛。
这算是对裴家的列祖列宗不敬了吧?她要不要说一下?
算了,裴青衍那个男人竟然这么狠心把她关进祠堂,一个月了也没来看过她一次,她管什么裴家的列祖列宗。
斗笠女子却是不知道自己只是坐了一下裴家祠堂的供桌,沈南意的心理活动就这么丰富。
她透过那层轻薄的白纱,眼神竟然比沈南意的还要冷,只是嘴角却是微微上窍的:“我这里有一个法子,能够让裴夫人除去心中大敌,裴夫人可要听听?”
闻言,沈南意眼睛一亮,随即却又想到什么,警惕地看着斗笠女子:“无功不受禄,之前两次你都没有收过报酬,这次你到底想要什么?”斗笠女子却没想到这一次沈南意如此警醒,她的声音轻柔,还带着笑意:“报酬么,便是再杀一个,如何?”
“你们要谁的命?萧封戟?”沈南意并非没有对这斗笠女子的身份有过猜测,而且斗笠女子若是没和柳拂春有什么过节的话,凭什么帮她还不收报酬?
除非,是要针对萧封戟,抑或是整个萧家。
“裴夫人聪慧。”斗笠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看来,这个沈南意倒不是那么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上那个柳拂春,就理智全无的样子。
“你要我去杀萧封戟?他可是有着武功的人,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杀他?”沈南意深深地皱起眉头。
“裴夫人稍安勿躁,自然不可能让裴夫人一个弱女子去与萧封戟单打独斗。须知世间杀人方法千万,正面交手乃最愚蠢的想法。”斗笠女子摇了摇头,斗笠前的青纱被不知何处吹来的清风微微吹开,露出一点瘆人的湛蓝。
但沈南意一心沉浸在杀了萧封戟之中,并未注意。
斗笠女子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丢到沈南意手上:“这个东西,你应该很熟悉了。”
沈南意的眼中划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蓦地变得惨白:“你不是说没有了吗?怎么还有!”斗笠女子的语气云淡风轻:“还有药材,便又做了一些。”
“可这个……不是要小剂量,连续不断地服用半年以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