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春和萧封戟还不知道有些人的进度这么快,已经在计划着他们两个的死亡。他们两个还在谈论着有关于傅青松,以及由傅青松可以延申出来的这些事情。
“封戟,你认为……傅青松真的罪无可恕吗?”柳拂春这话问出口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好笑。
傅青松犯的那可是重中之重的重罪啊,包庇细作这样的事情,哪朝哪代不是人头落地?
要不是明通帝留着傅青松还有用,恐怕在二十年前,傅青松连带着傅家,都要血流成河。
可是……柳拂春想着德妃为傅青松的事情到处奔走,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又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说到底,傅青松也是被欺骗的那个,若不是他以为那个人是怀王的孩子,恐怕在得知那人是细作的第一时间就把那人交给官府了。
萧封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国家法律不是儿戏,纵然有千万种理由,但是犯了就是犯了,不能饶恕。若是因为苦衷而放了他一马,日后怎么办?岂不是所有人只要说一句‘我是有苦衷’的就要被放过?”
闻言,柳拂春叹了口气:“是啊……”
只是她有些可惜德妃罢了。
在这几次接触中,她觉得德妃确实当得起“德”字这个封号,待人宽和,进退有度,对傅青松的事情这么上心,仅仅只是因为年幼之时,被傅青松当成学生一视同仁地教导过。
想来德妃也应该很不甘心吧?
“不过……”萧封戟却又说道,“你说的这件事,却要看陛下如何裁决。”
“当年陛下放了他一马是为了钓出舞弊案后的幕后主谋,这次他能否逃出生天,便就是要看他对陛下还有没有用处了。”
萧封戟说得很残忍,却也很直接。
柳拂春又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回了凌霜院,在把萧封戟推回卧房之前,柳拂春忽然道:“封戟,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来?”
萧封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柳拂春说的是什么。
自他清醒以来,好像这件事就被其他人遗忘了一样,除了苏醒当天澄清了这件事,之后就连萧公爷也没问过,好似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今天猝不及防被柳拂春问起这个问题,萧封戟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一会儿,萧封戟回头,微微仰起头,注视着灯光中的柳拂春,道:“你是想问我那天为什么会来,还是想问为什么我之后对你不闻不问吗?”
“我还没有那么自恋。”柳拂春微微蹙了蹙眉。
萧封戟微微一笑,却是自顾自地回答了柳拂春最开始的问题:“那天晚上,我遭了西戎人的暗算,在沈府后门稍作休整的时候,被沈南意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