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怜惜沈南意,而是怜惜沈南意身为女子,为了家族利益,说牺牲就牺牲。
而裴青衍身为她深爱的男人,由他来向一个外人提出这话,柳拂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感到无奈。
而裴青衍倒真是个负心薄幸的人,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沈南意要做出什么危害到裴家的事。
想到这里,柳拂春调整了一下心情,勾了勾唇角:“裴世子还真是一个能狠得下心的人。”
被柳拂春这样说,裴青衍心里除了苦涩就是苦涩。
柳拂春在府里的时候,他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也没有如今这么多事,柳拂春更不会做出令魏武侯府蒙羞的事情。
这么想着,裴青衍看柳拂春的眼神变了变,他抿了抿唇,试探道:“萧封戟……对你好吗?”
听出萧封戟话里的试探,柳拂春的眼神冷了冷:“我与我夫君的事情,好像与裴世子无关吧?今日我赴约是想和裴世子说贵夫人的事情,而并不是给裴世子打听我消息的机会。”
见柳拂春这副明摆着就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做派,裴青衍心里别提多后悔和酸涩了,但后悔也晚了,眼前的人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是他没有好好珍惜。
裴青衍自知越界,便自己把话题拉了回来:“萧夫人,可否帮我这个忙?”
柳拂春微微一笑:“可是可以,只是……我若是真让沈南意与你裴家再无关系,可是帮了你们裴家一个大忙,裴世子若仅仅只是用一些情报来换取这次帮忙,未免太廉价了些。”
但其实除掉沈南意也是柳拂春所想要的,只是她就是不希望裴青衍这么轻易地就得到他想要的。只有付出的代价越大,他才会越狠狠记住这次教训。
“那萧夫人想要什么?”裴青衍一听柳拂春松口,自己也松了口气,竟是忘了柳拂春也和沈南意有仇,自己急不可耐地往柳拂春布下的,明晃晃的屠刀上撞。
裴青衍自己撞了上去,可别怪她狮子大开口了:“裴世子如此爽快,我也就不和裴世子客气什么了。”说着,柳拂春报了一连串的药材名,其中有不少都在裴家的库房里有,没有的,也不是不能买到,就是价格颇为昂贵罢了。
柳拂春也不是为了宰裴青衍一顿才说这么多,而是她确实需要这些,不仅仅是她,还有萧封戟也需要这些药。既然有个冤大头撞上来让她宰,那为什么不宰狠一点?反正她和裴青衍的关系也永远不可能回到以前,甚至连朋友也做不了,还不如宰狠一点。
到最后,柳拂春还说道:“裴世子还得欠我一个人情,这点,想来裴世子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裴青衍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有求于人,他能怎么办?还不是要洗干净脖子被宰。
离去前,裴青衍还立了字据,摁了手印,表示自己会在近期将柳拂春需要的这些药材送到国公府上,还承诺会向柳拂春提供沈南意的近态。
待裴青衍离去后,柳拂春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她让挽春又要了壶茶。
热气从壶嘴袅袅升起,氤氲出柳拂春越发冷漠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