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爷“啧”了两声,对于萧封戟的阴阳怪气倒也没有恼,只是没好气道:“我倒想,你不争气我能怎么办?这次你自己吃的苦头这么大,你回西玄关后给我看紧你的小命,你爷爷我还有几条命够你折腾?”
这话却是让萧封戟脸上的漫不经心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这话肯定萧公爷在自己刚醒的时候就想说了,但是可能顾忌着他的心思,有可能考虑到柳拂春的想法,又或是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说出来。
只是今天借着这个机会以一种玩笑的机会说了出来。
但即使是玩笑,也能听出来萧公爷话里的颤抖。这种颤抖不是流于表面的,而是一种深埋在心底的害怕。
妻子因病故去,儿子和儿媳又战死沙场,留下的一个儿子又义无反顾地跟着父亲的足迹来到了边境,成为了驻守在那里的守护者。
萧公爷虽然年轻时也是在沙场上驰骋一方,也有过为大越抛头颅洒热血的豪情,但是他现在终究是老了,只想着自己唯一的孙子能好好的。天知道,一年前萧封戟重伤垂危被从西玄关送回京城的时候,萧公爷吓得快晕过去了。
要不是萧公爷见多识广,心理素质强大,更是当时萧家只剩下来他一个人,一口气顶在喉咙口,硬撑着下来,恐怕萧公爷早就当场晕了过去,何谈后面的事情。
但若是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萧公爷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撑下来。
“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萧封戟认真道。
萧公爷望着萧封戟满脸的严肃,心里仿佛有什么烟消云散了一样,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若是能在同一个阴沟里栽两次,那你也别再说是我萧家的人了。”
柳拂春在一边静静看着这爷孙俩,微微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萧公爷把目光投向一旁的柳拂春,问道:“阿春,听说你去了之后阴了裴青衍一把?”
柳拂春的眉毛微微上挑,把自己硬是让裴青衍留在茶楼里,自己却先走了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听得萧公爷眉开眼笑。
“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你给我往死里打。当下要是不好出手,你就给我记在心里,夜深人静的时候套他麻袋打!”萧公爷眯着眼睛看着萧封戟,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让柳拂春有些汗颜的话。
明明萧家也是在京城传承了好几代的名门望族,怎么萧公爷说起话来,还有一股土匪味儿呢?
而且萧封戟也是,看着浓眉大眼温文尔雅的,听到这么不正经的话,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想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点头:“孙儿记住了。”
柳拂春的嘴角直抽抽。
相比起萧家这边其乐融融,被萧封戟压着打,又被柳拂春阴了一道,留在茶楼被人围观丢尽了面子的裴青衍回到魏武侯府后,可就没这样和谐的氛围了。
一回去,裴青衍就被魏武侯叫到了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