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萧封戟这样为了大越奉献自己,甚至如今这副模样也是拜西戎人所赐,这样的要求对于萧封戟来说,也有些强人所难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萧封戟没有任何其他激烈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好。”
柳拂春有些呆滞,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你不觉得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每个人总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你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保住沈老将军的名声。退一步讲,勾结外邦的是沈南意,而不是沈老将军,你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我又为何冒着被你讨厌的危险,一定要将这件事捅出去呢?”
萧封戟的声音不算轻,甚至给柳拂春一种掷地有声的感觉,可实际上萧封戟不过是正常讲话罢了。
可偏偏是这样的话,却让柳拂春莫名红了眼眶。
自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有过对沈南意的痛恨,也有对接下来如何是好的茫然,但都敌不过接踵而至的恐慌。
她怕这个事情被他人知晓,从而让外公的名声一溃千里。
她小心翼翼藏着这个秘密,直到今天,被萧封戟以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强势的姿态撕开了她的小心。
她可以不说的,可以直到沈南意被抓走甚至死亡的时候都守着这个秘密。
但那一刻,她动摇了,她在想,或许可以试试呢,试试信任萧封戟。
这毕竟是她的枕边人,是她要携手共度余生的人。比起父母和孩子,他们都是要离开自己的,可萧封戟不同,若是连他都不能相信,那岂不是谁都要防备?
所以这次告知,也相当于对萧封戟的一次试探。当然,她敢做出这次试探,也是基于平常萧封戟的表现,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然随随便便一个人是她的夫君,她都要告诉吗?
所幸,萧封戟没有让她失望。
背负秘密的人不止她一个,好似有一座大山从柳拂春的心头移开了似的,让她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而萧封戟注意到了柳拂春微红的眼眶,他伸出手,捧住了柳拂春的脸,满眼都是怜惜:“阿春,想哭就哭吧。”
“我没有哭……”柳拂春反驳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没有这个意思的她,在听到萧封戟这话后,眼眶反而更红了,浓烈的酸涩聚集在她的鼻尖和眼眶,眼前很快蒙上了一层水雾,让她连萧封戟都无法看得真切了。
“啪嗒”,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了萧封戟的膝盖上,随之落下的,是更多的眼泪。
柳拂春,自从重生以来,从未哭过,今日却是在萧封戟跟前破了这个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