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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扒拉工作（第1页）

第十五章：“扒拉”工作

这是我到“八拉”工作的第二个轮回。“扒拉”这一站，只需要一个中国研修生，因为六期生就要回国了。她们也就不用来扒拉工作了，只有我们和七期生轮岗。但是上一次来“扒拉”的时候，是小霞带我来的。

跟小霞在一起工作，心里真是无比踏实。看来以后我不怕被七期生欺负了。瞧她们那趾高气昂的德行。哼，姐不怕你们了，姐有人罩着了。想着这些，我眼中的仇小霞就是我的亲人般。高兴之余，我竟然忘了我是来接替她们的，很快她们就要离开我，回国了，小霞能罩着我的时间也不长了。

这次，跟小霞在“扒拉”工作了一天，也是我到三水后，最开心的一天。不但没受白眼，在她的带领下，日本老太婆们仿佛对我也格外照顾。因为小霞在这里快一年了，她的日语基本也练得有模有样的，跟日本人交流起来轻松了很多。所以，很多时候，我只是听她和日本人说话，而插不上嘴。后来带着羡慕很感慨问小霞：“你的日语怎么这么好？”

小霞对我笑笑：“没什么的，我刚来的时候，日语还没你好呢，只是时间长了，和日本人交流多了，自然也就会了。相信等你待了一年，哦，不用一年，半年就可以了，你的日语肯定比我好的。”

听着小霞的话，我心里也稍微踏实了一些。好期待这一天的到来。那时候，我就可以自由掌控大局，再也不用听别人的废话，看别人的额白眼了。

小霞将她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我，晚上还将她刚来的时候的笔记，借给我看，她告诉我一些每个岗位的日本老太婆的性格特点。比如说掌管“扒拉”的“笑眯眯”（六十岁左右，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但是背后会出卖你。），小霞告诉我，在“扒拉”做事，一定要小心，别看“笑眯眯”总是一副笑眯眯。但是，如果你事情做错了，或者做慢了，没准，第二天周姐就会来周你谈话。如果周姐找你谈话了，你心底就应该有底了。所以，她在，尽量小心点。机器上操作，不能有错误。

哪台机器特别需要注意？哪些**只相差一个单词？其他都一样……

我牢牢地记住小霞的话，对小霞感激不尽。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这么一个好老乡、好姐们。

已经很久没来了，也就是上次和小霞来过一次，转过来已经一个多月了。很多工作程序在脑海里不是很清晰，这次轮到我一个人在“扒拉”和日本人一起干活了。语言的障碍是我最大的痛苦。

一个人在“扒拉”工作，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但奇怪的是心里又好像很轻松，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很矛盾。小霞已经回国了。看着偌大的空****的车间，心里真的好想她，不知道，今天的独自工作，会怎样？

农历1月1日，是中国的元旦，是日本的新年。很多日本工人从12月31号就开始休息了，所以车间里的日本人也不是很多。“扒拉”就“笑眯眯”一个人，她又从别的岗位调了两个日本老太婆来帮她称秤。因为在这里，主要担当机器的工作和搬动重物的事情，基本上是中国研修生的事情。简单的轻活是日本人干的，人这么少，肯定是我档机器了。

这是第二次在“扒拉”工作了，上次在“扒拉”的时候，因为有小霞，我也只是帮拉**，帮称秤，至于怎么调试机器？怎么处理机器发生的故障？等等。小霞也只是跟我说说而已。没有亲自操作一遍。但是，间隔时间太长了，记忆有了些许模糊。

今天该怎么办？我好担心。但是，只能将这个忧虑藏在肚子里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等不懂的时候，我想再问“笑眯眯”好了。

我开始看黑板上“扒拉”，今天的工作情况。然后，从冷库拉扯一缸**，再到车间后的库房，拉一缸腌好的茄子。准备工作做好后，我看着庞大的机器发呆。

“扒拉”主要的工作就是包装茄子。将包装袋经过机器设置后，自动将袋子夹起。然后，我用力往袋子里放茄子。茄子上放在身后的转盘上，日本老太婆将秤了一定重量的茄子，放在转盘上。坏的不能甩到袋子里，大小要均匀，而且速度必须跟上机器转动的袋子。不可以有空袋子流下去，不可以有坏的，大小不一样的茄子装进袋子里。还有一点比较重要的是，在机器上调机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抓距。如果调机不当，袋子口封好后，会有许多，空气流入引起的气泡。那就是不合格品，会影响了产量和成本。日本老太婆就会很不开心，特别是“笑眯眯”。虽然她还是会笑眯眯地对你，但是她的笑容里已经有了其他成分了。以前我也不知道这些，经过这次以后。我是深刻体会到了。

我准备工作刚完，笑眯眯也来上班了，另外两个日本老太婆也来了。我们研修生都直呼她们为：“おばさん”（阿姨）。我认识她们，跟她们打了招呼后，还特意跟“笑眯眯”打了声招呼。告诉她，今天是我第一次挡机器，有不到的地方，请她多多指教和谅解。她对我笑笑，表面是那么的和蔼可亲，真不知道等会是不会变脸了？我心里暗暗担心着。

因为平时吃饭或休息的时候，我没有像孔兰和张伶俐她们一样，有事没事，就围着日本人说笑。虽然懂的日语不多，但是她们也跟七期生肖云一样，善于拍马。

我看着机器，觉得今天要做的包装袋子是机器上的尺寸，感觉不需要调机器。我拿了一叠茄子包装袋，安装在了机器下方的放置区。将机器的程序简单输入了一遍，这也是上次在“扒拉”的时候，小霞告诉我的。她说日本人在，就不给我单独上机器了，没有日本人允许，我们新人是不可以上机器操作的。所有我也只有眼看的份。

我小心翼翼地将转盘上，“おばさん”（阿姨）称好的茄子往袋子里投。可是，无意间，我看到“笑眯眯”嘴里嘟囔着什么。其他的日本人也朝我看了看，明显感到了“笑眯眯”的不满意。

我心里有点慌了。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机器感应不到袋子就只好停下来。我连忙对“笑眯眯”抱歉地笑笑。赶紧说着“对不起”。也奇怪了，我越慌，越急，机器越不听我的话。我知道这会影响工作的进度，也就影响了“笑眯眯”的工作产能，和下班的时间。当机器再一次因为我的动作慢的缘故，而停下来后，我听到“笑眯眯”对着我喊：“停。”然后，又示意我下机台。脸上的表情也很不自然，我明白了，是我做的不够好了。唉……虽然心里很难受，想跟她说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语言不通的我，想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丢下手里的活，移动矮胖的身子出了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