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红线,回头好好盯着你家娘子换药。”陈芷兰轻轻放下阮菩瑶的胳膊。
全程被朱红拦在身后的红线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伸着脖子道:“奴一定看好她。”
这时舸身一**,到岸了。
众人待双脚落地这才纷纷松口气,各自朝自家帷帐而去。
曹如嫣目光呆滞,抖若筛糠,可即便如此也无人理会。
无奈她只好自己下舸,但因双手裹着薄衾行动不便,在下搭板时一个腿软摔倒在地。
此刻的她浑身湿透,发髻凌乱,非常狼狈。
羞愧之下她再也忍耐不住,低声哭嚎起来。
阮菩瑶冷眼看着,心中十分痛快。
前世若不是她,陈芷兰也不会香消玉殒。
曹家家主不过六品长史,而陈芷兰的父亲却是堂堂中书令,朝堂三品大员。
这般差距若不是她们阴谋算计,陈芷兰怎么会下嫁。
偏偏攀上亲之后曹如章并不珍惜,反而是纳妾养外室,终日的花天酒地。
那时她与陈芷兰偶尔地会面,她总是面容憔悴,郁郁寡欢,更是在嫁给曹如章的第二年就悄然而逝。
她永远记得陈芷兰最后一次跟她见面时说的话。
“女子在这世间从来都没有选择,哪怕明知前方是死路,也要按着世人的规训往上走。”
阮菩瑶侧头看向陈芷兰。
“她总是跟我很亲近,没想到。。。。。。”陈芷兰目光发滞。
“阿瑶,我过两日再去裴府探望你。”
再抬头时,陈芷兰面上已带上笑,只是那笑有些勉强。
“都过去了,好在有惊无险。”阮菩瑶安慰。
陈芷兰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阮菩瑶笑容明媚。
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处在没有选择的境地。
她再也不用沿着世人对女子的规训一直走在一条死路上。
自此虽是蜉蝣,却能自由于天地。
阮菩瑶转身上马车:“我们也走吧。”
才在车上坐定,阮菩瑶就觉车身一震,一人蹿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