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睿帝声音不由低沉下来,面上也罩上了一层寒霜。
崔琼贞和张贵妃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明睿帝一声厉呵:
“不知悔改,骄纵任性,是朕平时对你太纵容了!”
崔琼贞立刻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
“刘公公,你派人去给朕问问那幻术师,到底是何人指使他惊吓娴妃的。”
明睿帝脸色依旧难看,很显然他并不相信崔琼贞的说法,太过于巧合。
这时大殿里间传来一阵嘈杂,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那听那动静显然是不太好。
大殿里的人立刻联想到了什么,气氛愈加压抑,令人窒息。
裴锦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急切:
“禀圣人,此事全因阮菩瑶而起,是她执意要将娴妃娘娘抬到太医署,若不是这一路颠簸,娴妃娘娘的情况还不至于这么糟。”
她的话让明睿帝想起了刚刚被打断的问话,于是问阮菩瑶道:
“为何执意要抬娴妃过来?”
阮菩瑶也立刻跪伏在地:
“回圣上,以娴妃娘娘当时的情况来看,臣女怕她撑不到太医到紫宸殿,为保娴妃娘娘性命,臣女只能拼命一试。”
明睿帝仔细打量着阮菩瑶的神色,但从她的脸上他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这么说,这般冒险抬人过来,还真是为了救人性命。
阮菩瑶只感觉有股摄人的威压自上而下传来,让她几乎透不过气。
就在这时,有太医自里面出来,面容轻松:
“禀圣上,娴妃娘娘和她腹中龙嗣均已无事,还请圣上放心。”
明睿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笑道:
“众太医救人有功,统统有赏。”
太医行了一礼:
“臣等不敢贪功,能成功保下龙嗣还多亏了送医及时,若是再晚上一刻钟,臣等怕是就束手无策了。”
明睿帝闻言点点头,道:
“很好,看来是天佑我大历,待事情弄清楚后朕自当论功行赏。”
说着他看了阮菩瑶一眼:“都听到了吧,平身。”
阮菩瑶暗暗松了一口气,她重新站起退到旁边等候,这才察觉后背早已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