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母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刚刚那张女鬼的脸。
一整晚,魏母根本就不敢睡。
起来时,魏母眼底下一片淤青,脸上毫无血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她站在镜子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眉心处有一个淡淡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破的痕迹。
然而,对于魏母撞鬼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相信。
魏母待在客厅里,眼神时不时看向了自己儿子所在的那间房间,明明是大太阳,却总觉得屋子里阴森森,凉飕飕的。
她几次想进去看看儿子,却在门口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她不敢踏入。
魏母不由想起了兰舒昨天说的那些话。
中午十二点,魏母终于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她颤颤巍巍的出了门,来到了谢家。
“你是?”苏姨打开门,看着眼前这个憔悴不堪的中年妇女,眼里带着疑惑。
魏母站在谢家门前,手指不自觉的绞着衣角。
她抬头看了看日头,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却驱不散她骨子里的寒意。
“我,我来找兰舒。“
“找兰小姐?”
“对,我找她。”魏母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未喝过水。
苏姨让对方进来,并倒了一杯茶,之后便去了侧院。
兰舒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顺带喂鱼食。
听见脚步,兰舒没有转头。
“兰小姐,有位说是魏家人找您。”
兰舒将手里的鱼食撒进了池塘里,转过身,抬眸看向了苏姨,淡淡启唇,“麻烦帮我转告她,这个时辰不见客。”
“有事下午茶后再来。”
消完食,她准备要午睡了。
其次,兰舒早就料到了魏家人会来找她。
碍于之前魏家人的态度,她也不想惯着。
该提醒的话她早就提醒了。
苏姨迟疑了一会,还是点头应了下来,回到了前厅里。
魏母坐在谢家客厅的红木椅上,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手里的茶水映出她憔悴的面容。
魏母心里焦急,在看到苏姨回来后,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魏夫人,兰小姐这个时辰不见客。”苏姨直接将兰舒的话转达。
“我有急事!人命关天!”魏母语气带着焦急。
苏姨想到兰舒回屋时说的话,“兰小姐说了,现在不见人。”
“可是——”
魏母有些等不及了,现在的每一分一秒都让她十分的煎熬。
“这是兰小姐的原话。”苏姨打断了她。
魏母颓然地坐回到椅子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突然明白了,兰舒是故意的。
她肯定知道自己会过来,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所以才这样晾着她。
“那、那她什么时候能见我?”魏母声音发颤,早已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昂。
苏姨看了她一眼,“兰小姐说,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下午茶后再来。”
魏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