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太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介绍兰舒的身份,有点尴尬。
许舒愣了愣,不过也没多问什么,之后便引着众人往里走,院子里摆满了花圈。
“谢姨,我妈生前还在的时候,您跟她就是关系最好,虽然你们没有见上最好一面,但我妈要是知道您现在来看她了,心里也肯定会很高兴的。”许舒跟谢老太太叙旧。
谢老太太心里后悔自己当初要去西北,错过了见自己挚友的最后一面。
许舒垂眸,“如今办这个喜丧,其实也就想庆祝一下,不管如何,我妈走的时候起码没什么遗憾也没有什么痛苦。”
“你母亲是被活埋的,怎么可能会不痛苦?”
许家院子里,兰舒的话就像一块冰砸紧滚油里,瞬间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许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连谢家人也有些被兰舒的话震惊。
许舒松开了谢老太太的手,转向了兰舒,“这位同志,请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谢钊下意识往兰舒身边靠了一步,却被谢珊拽住袖子。
谢珊压低声音,“哥,你看她又在胡说八道,这都什么人啊,居然在人家的丧宴上说这种话。”
然而,谢钊却下意识相信兰舒说的话。
兰舒神色未变,目光越过许舒的肩膀,望向院子里张灯结彩的布置的喜丧。
“我说,你母亲是被活埋的窒息的,且死不瞑目。”
“荒唐!”许舒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她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白手绢,“我母亲六十就寿终正寝,儿女都在床前送终,是正经的喜丧!”
“何况我妈儿女双全,无病无灾,儿孙满堂,有什么不瞑目的?”
“怎么可能——”
谢老太太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那晚梦中老太太清白的脸和黑洞洞的眼睛,还有指向自己的颤抖手指,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谢老太太有什么有些复杂的望着兰舒。
她现在已经知道对方是修行之人,难道兰舒刚说的那些……
谢老太太凝视了兰舒半响,之后犹豫着开口,“小舒,兰舒她有些特殊的本事,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可能……”
不等谢老太太说完,许舒便打断了她的话。
“谢姨!”许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您怎么也……”
之后许舒脸色十分不好看,“我妈走的时候安详得很,医生都说是自然衰老,现在这位同志红口白牙说这种话,不是往外面许家脸上抹黑吗?”
“再者,我们怎么可能会将我妈活埋死?简直可笑。”
谢老太太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
但——
“信不信随你。”
许舒因为生气,在将人领进来之后,便不想再搭理兰舒。
“谢姨,我先去接待别的宾客了,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话在叫我。”
之后许舒直接离开了。
谢老太太迟疑了半响,目光看着兰舒,出声询问,“兰舒,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要不然的话,她觉得兰舒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奶奶,你不会也相信她的话?她这明显就是骗人的,许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将许奶奶活埋啊?这怎么想也都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