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成转身就走,桃夭眸色瞬冷,在琴心震惊的目光中,抓起路边的花盆,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
砰!
这一下桃夭用尽全力,碎瓷土块飞溅,胡成捂着血流不止的后脑勺晃了晃,歪倒在地。
“小姐你?!”琴心看着这一幕,吓得不敢动弹。
桃夭拍了拍手,面无表情,“把人捆起来,蒙上眼,我还有用。”
“……是。”
看出琴心的不安,桃夭扯出一个笑,“别怕,我还是我。”
前世她死后,琴心和书韵也跟着殉主,今生,她要她们都好好的。
她握住琴心发凉的手,“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你和书韵跟着我再受委屈。”
瞥见自家小姐坚韧的眼神,琴心一颗心总算放下。
不论小姐今日受了什么刺激,她都是最疼她们的小姐……
更何况,这些年她也看得很清楚,小姐在洛家受的委屈实在太多了,如今她能支棱起来,自是好事!
“只要能跟着小姐,奴婢和书韵什么都不怕!”
桃夭淡笑颔首,“去打听打听,承王如今人在哪里。”
琴心应声离开。
今日两位公主一起出宫,宣帝不放心,特意让承王陪同。
承王夜澈,少时曾与萧时凛一同拜在柳太傅门下。
据萧时凛所述,夜澈从小蛮横霸道,野性难驯,就连生母也不待见他。
九穆国举足轻重的异姓王夜穆舟过世后,年仅十五岁的夜澈世袭承王之位,弃文从武,戍守边境。
十年来,他子承父勇,手握二十万黑羽军兵权,屡次平定边境大小动乱,战功赫赫,深得宣帝信重。
今日,除了两位公主之外,说话分量最重的,无疑是他了。
……
早春二月,冬寒未褪。
伯府后庭柳抽丝绦,桃绽初蕊,一派春光明媚。
桃夭看着鲤鱼池畔前男人的背影恍惚出神。
男人肩宽窄腰,体格硕实,凝望着春寒料峭的池面,茕茕孑立,周身环绕孤寂。
这么冷的天,不带大氅也就罢了,连披风也没有,仅着一身暗云黑锦。
桃夭袖中微颤的手泄露了她的紧张。
眼前的人,就是承王夜澈。
似是下定决心,桃夭将一个黑色瓶子里的**往袖口一抹,一股幽香随着春风四散开。
深吸口气,她缓步走向鲤鱼池畔。
不出所料,如雕塑般的男人动了。
“谁?”
桃花树下女子青丝及腰,后勺梳着一个简单的双平髻,身着镶珠绛红凤尾长裙,雪色轻裘挽肩,似春日里一抹艳桃,灼灼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