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澈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那个香囊,本王再给你一日时间找。”
他倒要看看,她无意嫁给他,却收着他的贴身之物不还,到底是何用意。
抬手抓起桌上的方子,转身如魅影般掠出。
春雷急雨,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微微晃动的户牖,经历风雨过后,仅余一轮圆月当空。
皎洁,空灵。
桃夭走到门外,将被夜澈打晕的书韵叫醒。
“小姐?”书韵揉着发疼的脖颈,看到榻前一地碎瓷,顿时目露担忧,“刚刚奴婢好像看见有……”
桃夭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声张,人已经打发走了。”
见书韵冷静下来,她又道,“明日一早你去一趟大哥那里,说我要出去买制香的材料,如无意外,明日就能制好,让他提前跟门房打个招呼。”
“奴婢知道了。”
书韵忙着收拾屋子,桃夭却凝着天上的圆月出神。
这次,她总算能和表哥好好叙话一番,但愿,他能有母亲旧仆的消息……
……
萧时凛被带到城防营,一通毫不留情的审讯逼问下来,愣是没松口说出半个字。
胡连一口咬定自己也是被同乡骗了,不知道他去了哪,程昱只能将胡连收押,放走了萧时凛。
虽说无罪释放,可在这鸟不拉屎的郊外,萧时凛也只能徒步一瘸一拐走路回府。
没走几步,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场春雨淋了个透心凉。
回到文远伯府时,脸黑得快要滴出墨来。
“哎哟,可算是回来了!”
管事撑着伞,奉萧母之命在门口左右观望,见到萧时凛,连忙迎了上了,却被萧时凛一把推开。
“滚!”
他疾步往自己的住所走去,还没进门,就见萧母和一名身穿内侍服装的人坐在一起。
“我儿回来了!”萧母远远喊他,“快来见过凤阳宫的陈公公!”
可定睛一看,两人皆是一惊。
“萧大人这是忘了带伞……?”陈公公奉洛紫昙之命前来,没料到会遇到萧时凛这么狼狈的模样。
萧时凛看到宫里的人,气势汹汹的脚步猛地顿住。
“陈公公,幸会。”他声音冷淡,俨然心情糟透了。
一想到他是洛紫昙身边的人,就不由自主地记起昨日的事。
若非洛紫昙挑在那样的日子约他相见,也不至于被洛桃夭瞧见,闹出退婚的事,叫他好生没脸。
这回,又上赶着来给自己加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