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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法不避亲壮军威(第1页)

第二十五章法不避亲壮军威

谢恭在一片欢声雷动中,却似乎觉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既然刘秀一再强调王郎势力很强大,汉军就应该全力以赴,鼎力相拼才是上策。若兵分两路,岂不分散了兵力,最终造成寡不敌众?他这样想着,还是把话挑明为好,便站出来抱拳一拱说:“大司马,谢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常言说,虎狼当道,不问狐狸;大害既除,小害自己。目下咱们最大的对手是王郎,只要能把王郎拿下,其余残部自然不攻自破。所以,以我之拙见,还是全力出击巨鹿和邯郸的好。”

刘秀似乎早就预料到谢恭会提出这样的异议,便坦然自若地微微一笑,耐心地述说自己的主见:“谢尚书,这个道理我也想过,不过仔细琢磨,眼下信都虽平,但大局初定,我们的脚跟尚未站稳,而原来信都王余部的反叛情绪和反叛势力依然存在,如果我们稍一放松,他们便会死灰复燃,那样我们就会前功尽弃,很容易造成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况且叛贼马宠乃本地恶霸,他在暗里,我们在明处,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再者,他对此地甚为熟悉,发起祸端,更是容易,切不可掉以轻心。为今之计,我们应该一步一个脚印,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凡事做最坏的打算。倘若邯郸那边有所不测,咱们也还有退路,不至于一棵树上吊死。”

谢恭听着听着,两眼灵光一闪,微笑着频频点头,仔细琢磨也是这么个理,即刻态度诚恳地说:“大司马真可谓考虑周全,有勇有谋,谢某佩服,佩服。”邓禹忙在一旁敲边鼓说:“尚书令大人,大战在即,请大人下令召回信都将吏,由右大将军李忠兼行信都太守使,两军合会,全力奉命。”

谢恭并没有想那么多,为了显示自己尚书令的权威,当即派心腹回信都,把自己的兵马带回来。这边右大将军李忠领命引兵朝信都进发,一切尽如刘秀安排:“事不宜迟,各营兵将稍作准备,整好粮草兵器,整装待发。”

一切吩咐完毕,刘秀却看不到平日里鞍前马后为自己侍奉的马夫刘斯干上鞍备马,校尉冯涛战战兢兢地回答说:“明公,刘斯干他,被军事令祭遵斩头了呀!”

“什么!”刘秀猛然一怔,心里不由得抽搐一下,即刻胸中腾起一股怒火。刘斯干虽不像邓禹与自己志同道合,能为自己出谋划策,可他却也是与自己情同手足的患难之交。他的父亲刘福曾一片忠心地侍奉自己的父亲,大半辈子过去了,早已经成为自己家中的一员。父亲很喜欢刘福,还特意为他的儿子取名为“斯干”。出自《诗经,小雅,斯干》中的“秩秩斯干,幽幽南山”一句,意思是希望刘斯干继承父业,依旧伴在刘氏左右。斯干从小就做刘秀的书童,两人亲如兄弟,特别是从舂陵起兵以后,不论情形再险恶,局面再对刘秀不利,他总是默默为刘秀喂马整书,奔走效命,毫无投奔别处的意思。正因为如此,刘秀待他也颇厚。如今也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被杀了头,刘秀顾不上多想,气急败坏地命人把祭遵找来,怒目圆瞪地吼声质问:“祭遵!你好大的胆子!你为何杀死斯干?你说说,他犯了何杀头之罪?竟然屈死在你的手里。说!你要是说不出个道道,看我今天不拿你问罪。”

祭遵却一点也不惊慌,镇定自若施礼回答:“明公息怒,属下并非无故杀刘斯干,他私拿府库黄金,触犯军法,依法当斩。明公既然让我担任军事令,为了严明军纪,我只能是依法行事,将其正法。”

“私拿黄金?依法行事?”刘秀一愣,猛然想起来,前两天他听刘斯干说起过,说家乡旱灾严重,他外公、舅父家颗粒无收,无米下肚。但他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提什么要求。当时刘秀万事缠身,也没留意,现在看来,一定是刘斯干见刘秀太忙不忍心打扰,实在没有法子,这才冒死私拿了库里的黄金。

“斯干!你好糊涂呀,斯干,我,我有愧你呀!斯干!”刘秀连连捶胸,深深自责,声嘶力竭地痛哭不已。

抹了一把涌出眼窝的泪水,暴跳如雷地指着祭遵怒吼:“好你个祭遵,你也不问问刘斯干他为何私拿黄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他给杀了。他是冤枉的!他,他也是没有办法被逼的呀!你,你个混账东西,还我斯干!来人,把祭遵拉下去,关押起来!”

祭遵申述:“明公……”

刘秀怒不可遏:“押起来!”

祭遵毫不畏怯,索性站起来挺直了胸膛能言善辩:“明公,听我说完,再关押我这个混账东西也不迟。常言道,家凭长子,国凭大臣。大臣们为主子效命,自当为法是遵,不问其他。明公您经常告诫部属要军队严整,私不犯公。现在祭遵执行军令职责,法不避亲。若是明公亲眷就可以先问情由,然后再法外施恩,明公请提前说到。那好,我这就去贴出告示,自今日后,凡是明公亲近之人,不在军法处置之列,然后我即刻到牢房去披枷戴锁。”祭遵说完扭头就走。

“你!等等……”刘秀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腾地一下子涨得满脸彤红,急忙伸手叫住了将要离去的祭遵,却大张着嘴无话可说。正在刘秀尴尬的时刻,邓禹突然从屏风后边走了过来,望着反身跪地的祭遵,拍着手叫好:“好好好,古人有句至理名言,在家者不知有官,方能守分;在官者不知有家,方能尽分。这话用在祭遵身上,实在再恰当不过了。好,好啊!古人风范,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我大汉的希望!明公,像这样的人物,怎么能让他去披枷戴锁呢?还不赶紧大力表彰啊!”

刘秀这才猛然醒悟,借着邓禹这个台阶,急忙绕过帅案扶起祭遵,转怒为喜地称赞说:“军令执法如山,不徇私情,这正是军事令的职责。坚守职责而被训斥,是我错怪你了。眼下军中,就需要你这样铁面无私严奉军法的将帅。对,还是仲华说得对,祭遵应该受到嘉奖!”刘秀当即传令,封祭尊为刺奸将军,并在全军上下颂扬。消息传开,大家都翘指称赞:“只有如此开明的大将军,才会有如此严明的属下,若是这样下去,焉有不胜之理?”刘秀悄悄地厚葬了斯干,派人回乡给刘斯干的外公家送去了银钱粮食,算是对刘斯干的一点安慰。

五月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对敌开战的大好时机,刘秀、谢恭大军联合在一起,士气雄壮威震四方,两军并肩日夜兼程,直逼巨鹿,准备酣战一场。

王郎为了加强对巨鹿的防护,特派得力干将王饶兼行巨鹿太守镇守此城,王饶倒是一条不负主子众望的硬汉子。亲自登城指挥,将士们东遮西掩拼死抵挡。巨鹿地势险要,城池河宽墙高,易守难攻,刘谢大军竭力拼杀,伤亡很大很难攻下。刘秀只好下令暂且停止攻击,一边就地围城驻扎,一边召集诸军将领商议对策。大将耿纯仔细分析了目前的军情,提出了一个设想:“明公,既然攻打巨鹿胜算难定,倒不如我们集中兵力袭击邯郸。”

刘秀也觉得这是个解决燃眉之急的好办法,况且耿纯是当地人,又在邯郸镇守多年,对那里的地理军情都了如指掌,随派出探马侦察。探马回报说,邯郸此时兵力空虚,王郎被局势弄昏了头脑,兵力全都把守侧门偏窗,手下兵力已分成两路,一路守巨鹿,一路守柏人,而偏偏把正门给空虚起来了,这倒给我刘谢大军留了可乘之机。

“好!机不可失。”刘秀立刻下令,撤走围困巨鹿的军队,汇合东路方面大军转战邯郸,为了一举攻下邯郸,刘秀对应王郎的部署,也把兵力分大小两股。一小股兵力由留将军邓满、偏将军铫期率领,继续把守巨鹿,一是为了钳制住王饶,防止王饶转兵援助邯郸。另一方面也拖住柏人,阻止其前往邯郸的援兵。

除此之外的所有兵力,全都随刘秀汇聚于邯郸城,经过简单的选拔,集中起来数千的精锐骑兵,由刘秀亲自带领火速向邯郸城进发。也是天助汉军一臂之力,就在刘秀率领精锐骑兵赶往邯郸的途中,冯异带领部下大军也从侧面赶到。刘秀方面兵力骤然倍增,兵将士气高涨,为夺回邯郸失地,个个摩拳擦掌。

临战之前,冯异向刘秀进言说:“明公,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打仗首先要笼络人心,取得百姓的支持。若想轻而易举地取得胜利,与其拼上性命血战,不如先在百姓心目中将王郎杀掉。人之哀莫大于心死,只有王郎在吏民百姓的心目中死掉了,征战才可能出奇的胜利。”

刘秀连连称赞冯异进的是谋得民心的吉言良策,立即下令草拟檄文,将王郎假借汉室子舆之名义,明为恢复汉室,其实不过是叛逆之贼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王郎善于攻心来迷惑百姓,刘秀就以毒攻毒。

这一招果然灵验,百姓们开始质疑王郎了,特别是对他的苛政——横征暴敛、欺压百姓等等不满发泄出来,王郎势力盘踞地区,人心惶惶。连王郎自己也听到了风声,底气虚弱得简直无力应战。

右大将军李忠兼行信都太守,带领着南路汉军马不停蹄地飞奔信都而来。沿途路过自己的家乡,他虽心怀对遭遇涂炭的娇妻幼子,以及老母的挂念,但因军令在身,过门而不入,直奔府衙里下马伏案办公,夜以继日,操劳不辍。首先查看了信都失守前后的文书、折子,又与原信都太守宗广彻夜长谈,了解当下情况,分析如何重新振兴信都,把这里垦为一片清平盛世,为百姓造福。二人通力合作,查明各世族门阀的层层关系,及怀有叛逆之心的贼寇藏匿之处,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引兵出击,干净利落地捣毁了一个个兵力割据处,毫不留情地把这帮人军法处置。

社会平定下来后,李忠又接连发布一连串的法令,对当地百姓废除旧制,减免苛税,鼓励生产。不长时间里,信都稳定了下来,城头上又飘扬起了“汉”“刘秀”的大旗格外夺目。

邯郸方面正面临着一场激战的前夜,刘秀和谢恭、冯异三军合兵,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邯郸城内则完全是另一种情形。由于王郎把精兵都分发到各地去据守关隘,致使邯郸城内仅剩下了老弱残兵,根本没办法抵抗。王郎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策,被人击中了软肋。但也毫无办法,在刚刚修建一新的温明殿内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

丞相刘林也预感到大难来临,忙出主意说:“咱们不是没有人马,而是都派出去了,现在应该赶紧派人闯出去,召集巨鹿、柏人的兵马,让张参和王饶等人火速回兵援救,然后在四处散发檄文,调集各地郡县的人马,来他个里外夹攻,不愁打不败刘秀!”

王郎狠狠地点一点头:“没想到他一个刘秀,竟然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当初知道有今天,起兵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厮杀掉!”刘林本想说,你不是善于卜卦,能上天入地,知道未来的事情吗,这次怎么没算准?但危急时刻,又有君臣名分,他还是以咽唾沫而掩饰,把要说的话全吞进了肚里。王郎虽然对刘林的嬉皮笑脸有所灵感,但他还是不失时机地命令少傅李立起草诏书,派遣使臣突围出去,乞求援兵。

刘秀对邯郸的合围完成后,立即命令擂响战鼓就要冲杀,冯异又向刘秀献策说:“明公且慢,邯郸城内虽说兵力很少,但有王郎在里边,他又善于蛊惑人心,倘若是他们巨鹿和柏人那边发兵来救援,恐怕形势还有点逆转的可能。不如派骑兵把树枝拴在马尾巴上,绕城奔跑,腾起漫天的尘土,迷惑王郎,给邯郸守兵造成心理上的压力,使其军心涣散,这样一来,纵然王郎巧舌如簧,也无计可施,只有开城投降。”

刘秀听着有理,立刻照办。紧接着他又命令诸军士大造攻城声势,一边上架云梯,下挖地道。一边发起猛烈攻击,一拨紧接一拨,喊杀声震得城内人心惶惶。

王郎没想到汉军声势如此浩大,心惊肉跳地登上城头观望,见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汉军的旗帜,再往远处看,烟尘滚滚遮天盖地,似乎正有无数的汉军赶来接应。王郎吓得两腿一软,大叫一声:“天不佑我子舆啊!”随之斜靠在城墙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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