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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吴汉怒斩尚书令(第1页)

第三十六章吴汉怒斩尚书令

岑彭望着被一网打尽的谢恭军马,知道时机已经成熟,边押着谢恭边挥舞着大刀走上城楼,指着兵临城下的尤来兵,声音洪亮地对着城内的兵将吼叫:“将士们,谢恭与萧王有约在先,共同经营河北。可谢恭他貌合神离,背叛萧王引狼入室,图谋不轨,妄图里应外合投降尤来叛贼,现已被拿问。众将士听着,归降者无罪,若有负隅顽抗,立即死无全尸!”

随之,岑彭将刀架在谢恭的脖子上作欲砍状,城下数百名轻骑兵无不惊恐万分,不敢有丝毫的反叛之举,纷纷跪地乞降:“我等愿意归服萧王!”

谢恭此时才恍然大悟,形势的发展真被夫人言中了。自己徘徊不定,本想长安河北都不得罪,结果却是耗子钻进风箱里,两头受冤气,看来今天终归要冤死在刀下了。但他忽然又想到自己确实心无歹意,所作所为都是忠心平定叛贼为百姓造福,现就这样让人胡乱安个罪名给杀了,死不足惜,但一片赤心却留了个千载骂名,那才是天大的冤枉。

片刻的思绪后,谢恭使劲地摇摇头,他想抖落和尤来争战时溅落在脸上的尘土,尘土确有意识地和着脸上的汗水,紧紧地糊在脸皮上。谢恭跪在地上,抬头望望冥冥苍穹,悲愤交加地高声叫道:“苍天在上,为何偏不长眼!我谢恭虽为长安尚书令,却并无门派偏见,一心只想平灭河北叛贼。要说与萧王有约在先不假,但我谢某确实不遗余力拼命相助,哪来的引狼入室之说?实属不敌尤万不得已败退而归,从不曾图谋什么不轨之事。我尽心帮助刘秀拯救百姓,不料他刘秀竟如此的不仁不义,猜忌于我,到底还是要将我置于死地而后快。我,我死不甘心,死不瞑目啊!”

谢恭悲愤难平,两行热泪蜿蜒而下,在脸上冲出两道泥痕,但冲不淡将士们的一颗热心。了解谢恭底细的兵将们,都知道谢恭是个大好人,若被处死,实在是死得太冤屈了,也不禁潸然泪下,泣声连连地为谢恭叫屈:“谢大人他,他实在是太,太冤了呀!”

岑彭怒吼一声:“谁在胡言乱语,立即处死!”

谢恭泪流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厉声喝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要亲自去质问刘秀,我要他知道,我谢恭拿他当英雄,而他却处处耍弄权术,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奸雄,小人!”

吴汉大步上前,拔刀威吓说:“好你个谢恭老贼,如此的张狂,竟敢骂萧王?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我们就是奉萧王之命,前来缉拿你这个更始的佞臣。你已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好,那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些!”

“卑鄙小人!”谢恭悲愤至极,豁出去了,他愤愤地吐在地上一口唾沫,仍不绝口地破口大骂:“他这种卑鄙无义的小人,骂是轻的,我要喝他的血,食他的肉方可解心头之恨!整天情义两字不离口,其实他才是最不讲情义的小人。和他的祖宗高祖一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老爹让人煮了都不在乎!我忠心耿耿卖力于他,他却用叵测之心来对待我。他的仁义都是假装的,他所言所行全是假装的。他从宛城假装到洛阳,又从洛阳假装到河北,他还要继续假装下去,你们都被他给耍了,都要被他的假装给害死了,可是你们还不明白,还被蒙在鼓里,还要去为他卖命!迂腐呀,无知啊!哈哈,天下如此多的仁人志士,一个个都自诩聪明无比,其实都被刘秀给哄骗了,愚蠢呀!哈哈……”

谢恭滔滔不绝,声音越来越尖厉,吴汉暴跳如雷,剑尖指着谢恭的鼻子大骂:“大胆狂贼,死到临头仍贼心不改,罪当斩首!”

吴汉原本是想吓唬一下杀杀谢恭的威风,没想到谢恭不怕他,无奈之下手起剑落,刹那一道寒光闪过,还没等大家反映过神来,谢恭的头颅已经滚出了几尺远,谢恭一腔热血喷出丈远,随即,歪斜着没头的身子倚靠在城楼边上。

岑彭见吴汉发怒,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慌忙上前阻拦,但还是晚了。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说时迟那时快的刀光剑影,已晚了一刹那间。

他没想到吴汉竟然如此的冲动,让谢恭一命呜呼,这可如何向明公交差呀?压抑着激烈跳动的心脏,轻声地埋怨说:“吴将军,何必至此,萧王之意可是以和为贵,并非真要尚书令的性命。”

吴汉仍然怒火不消,吼叫着说:“谢恭这个老贼,不明形势,更不明事理,向来摇摆不定,心怀鬼胎,二心于萧王。还如此当众辱骂萧王,不斩杀不足以威服众将,不斩杀不足以扬萧王威名!”吴汉已到了难以自控的地步,两眼血红地握着仍在往下滴血的剑,指着城下被俘虏的兵将喊道:“如有心怀叵测,不实心归顺者,这就是样子!若有不服者,尽管以身试法,我定严法伺候,奉陪到底!”

城上的一举一动,被城外的尤来兵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心想,这么大的邺城太守长安尚书令都被当众斩杀首了,吓得抱头鼠窜各自逃命去了。城下被俘虏的众将士,看着吴汉那咬牙切齿的狰狞面目,纷纷低头,一片默然。

然后,吴汉在谢恭的尸体上擦拭了一下剑锋上的血迹,收剑入鞘边对部下命令说:“将谢恭暴尸三日,以警示吏民安分守己!”

谢夫人在大狱中,因担忧夫君的安危而焦虑不安,看着狱卒送来的饭没有一点胃口,狱卒出于一片好心劝说谢夫人:“夫人,人是铁饭是钢,吃点吧,要坚强地活下去,才能为屈死的谢大人……”

“什么?狱卒大哥,快告诉我夫君他,他怎么了?”谢夫人的再三逼问下,狱卒只得实话实说,“谢大人他,他已被斩头示众了。”

“夫君,奴婢随你来了!”谢夫人知道夫君已经冤死,痛不欲生,心想丈夫是朝廷的重臣都难保活命,更何况自己身为一个妇道人家,命运茫茫,下场定会更悲,便咬断舌头自尽于狱中。狱卒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却断送了谢夫人的性命,无颜活在世上,也一头撞死在狱中。

事发猝然,尾随待命于谢恭的振威将军马武,从另一个战场上率兵刚回到邺城附近,便得知尚书令谢恭被吴汉斩杀、谢夫人自残而死的消息,不由得为之一惊,一股寒流从心头直散到脚底。如此残忍,一定不是萧王所为,肯定是部下胡乱传命,一定要告诉萧王,请他来为谢恭主持公道!

马武忍不住轻弹的泪水,持刀跨马,扬鞭抖缰。战马好像也有悲怜之情,腾起前蹄仰天长嘶,不顾汉兵的拦截,箭飞似的直奔射犬而去。

射犬城内,刘秀正与诸将在殿宇内商议军事,忽然侍卫跑进来报告说:“禀萧王,振威将军策马而来,有急事要见萧王。”

刘秀知道马武性情暴躁,此刻他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忙暂停了会议说:“快请,快请振威将军进来说话。”

马武听传,大步急进,抱拳跪地施礼,气愤愤地说:“属下马武叩见萧王,禀萧王,尚书令谢大人出师不利,追击尤来遭遇不测,败兵而归。而岑彭、吴汉趁机占据了邺城。占据邺城也就罢了,横竖都是汉军兄弟,可是他,他们,他们竟然把谢大人给……”

刘秀脸色一沉:“怎么?难道谢尚书令他,他有所不测?”

“谢大人他……”马武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半晌才悲切地说:“谢大人对萧王忠心不二,可,想不到谢大人他竟然被吴汉当众杀死,还暴尸三日,谢夫人她也悲愤而亡。朝廷一代重臣就这么惨……谢大人一家惨哪。萧王,他……他冤屈呀!”

“嗨!这个吴汉,这么沉不住气!”刘秀拍案而起,长长叹息一声,两眼湿润,声音哽咽着说:“谢尚书令为人踏实厚道,对我不怀好意,和普通更始诸臣大不一样,我心里一直敬重于他。谢夫人知书达理,贤惠辅助尚书令,实为杰出的女中英烈。我本打算找个机会把邯郸和邺城连成一体,收复长安将士,并没有置他于死地之意。谁料吴汉素来性情刚暴,竟鲁莽至此,可怜谢恭夫妇,他们确实是冤死在离离乱世呀!”

马武是个粗中有细的精明人,他明白此刻自己的处境,也明白刘秀的醉翁之意,悲戚片刻之后,二反身再次跪倒在地重新参拜刘秀,言辞忠恳地说:“末将早知萧王智勇过人,治兵有方,且爱抚百姓,善待属下。萧王挥戈戎马,打下大好江山,将来必定有朝一日君临天下,解救苍生。我马武虽然粗鲁,但素来佩服萧王,且早有追随萧王的打算。不料邺城事发猝然,谢恭遇难,吴汉难以让人信服,我即刻孤身策马投靠萧王,甘愿为萧王出生入死,在所不辞!只是末将有一请求,无论尚书令生前对萧王如何,但忠骨必……”

“这个就不需子张操心了,你不说我也会以大局为重。”刘秀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喜不自禁,忙躬身将马武扶起,拉他坐在身边畅叙旧情,一边发令下去,摆酒设宴,奏乐起舞。一边召集诸将一起共饮,为振威将军马武接风洗尘。

宴席上,刘秀举杯与马武对饮,马武饮罢一杯,方又起身斟酒回敬刘秀,接着再敬在座的诸位将军,大家都豪爽痛快地一饮而尽,说说笑笑,早把谢恭惨死的事情忘了脑后。虽然马武脑际中总有一股阴云不散,无奈人家都是好心相敬,善待自己,他当然也不好意思表露出扫兴的情绪。

酒过三巡,刘秀神色喜悦地盘算着他的下一步打算,他站起身来,趁着酒兴对马武说:“子张,你谙熟邺城情况,不如统率旧部镇守邺城,我方可无后顾之忧啊!子张意下如何?”

马武求之不得,急忙抱拳承命:“属下如今实心奔命于萧王,只要萧王信得过,下官甘心驱使,无论再艰难险阻,属下都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万死不辞!”

刘秀**万丈地端起酒杯说:“子张果然豪爽率直,是个性情中人,我就喜欢这样的性格。来!共饮此杯,祝你固守邺城。”

酒酣宴毕,刘秀即命马武执节镇守邺城,并写下亲笔书信,责令吴汉、岑彭务必厚葬谢恭夫妇,安抚好邺城的吏民百姓,仍命魏郡太守陈康留守邺城,其余诸将率众兵马回射犬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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