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502书库>刘秀传贾复 > 第五十三章 顺水河安抚英灵(第1页)

第五十三章 顺水河安抚英灵(第1页)

第五十三章顺水河安抚英灵

彭宠准备起身离去之际,吴汉、盖延、王梁三人进来,他们三人原都是彭宠的旧部。纷纷上前施礼请安,说:“属下见过大人,大人一向可好?”

彭宠急忙站起,抱拳一一还礼说:“各位跟萧王皆立大功,封侯拜将,非彭宠可比。如此大礼,彭某不敢担当。”吴汉摇头,大人何出此言?我等虽为萧王效力,尚念当日太守恩惠。唉声叹气,转身出门。刘秀当晚在蓟城设宴款待彭宠、朱浮与诸将以示回敬。

酒宴结束,彭宠告辞回到驿馆。夫人陈氏随行来蓟,尚未休息,见夫君回来,欢天喜地地迎出内室,施礼道:“恭喜燕王归来。”彭宠满脸不快地将夫人推开,满嘴酒气冲着她怒骂:“你个贱人,竟敢取笑老夫!”

陈夫人的一片好心,却被夫君当成了恶意,便即刻抛弃了往日的矜持,顿时恼怒,杏眼圆睁,讥讽他说:“我贱人,你主贵,那你让我来干啥?让老娘拿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啊?你慌慌张张地从渔阳来,又是杀猪,又是宰羊,不就是为了讨好刘秀让他当皇帝,好封你个王爷侯爷的?你这么个尊贵的人,他不会不领你的情吧,封你个燕王还是侯爷!”

彭宠被夫人的高声呼叫,吓得将她边往内室推,边好言赔不是:“轻点,轻点,我的姑奶奶。隔墙有耳,张扬出去可是杀头之罪。”

夫人怒气上来仍不罢休:“怕啥?姑奶奶我就是要让人们听听,你这个尊贵的人还怕砍头吗?倒是我这个多欠的贱夫人陪你受活罪。”

“好了好了,夫人主贵,让我歇息一下好吗?”彭宠因中午与刘秀的话谈得不愉快,本来就不想参加他晚上的回请,无奈吴汉、盖延、王梁几个老部属一再邀请,他才勉强去了。由于心中不快,闷着头喝了几杯闷酒,回来想出口闷气,不料又惹了夫人这个麻烦。他又惊又怕,但又不敢动大怒,急忙上前捂住她嘴,又是作揖又是赔罪,压低嗓门说:“姑奶奶,是我的不对,对不住你,你小点声好不好,若是让萧王听到,麻烦就大了。”

陈夫人方才一怔,急忙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萧王他不听你的,没封你为燕王?”

“非但不听,还把高祖的古训也搬了出来。”随之,彭宠把陈夫人拉到内室,才恨恨地说道,“刘秀无情无义,只封了一个建忠侯。”

陈夫人一听,也愤愤不平地说:“刘秀真是忘恩负义,他来河北时,被王郎逼迫,走投无路,若不是夫君发渔阳突骑相助,他能有今天吗?夫君有此大功而不被封王,何必再仰人鼻息,不如回渔阳,咱自立为王,乐得逍遥自在。”

彭宠连连摇头说:“夫人之见,使不得,使不得。如今,刘秀三分天下而有其二,兵甲百万,吏士归心,虽然老夫劝说无果,但建都立帝是迟早的事。如若反叛,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如此患得患失,岂是男儿所为?”陈夫人冷笑着说:“王莽为宰相时,甄丰旦夕入阁谋议,与王莽交往甚密,时人皆曰:‘夜半言,甄长伯。’等到王莽篡汉自立后,仅封甄丰为更始将军。甄丰有不满之意,最终被诛死。夫君自负有功意望甚高。如今未封真王,心怀不平,谁知日后会不会落得甄丰同样的下场。”

陈夫人一番话,说得彭宠浑身冷汗直冒。想一想自己在刘秀跟前说的话,的确太露骨了,难保刘秀他不起疑心。彭宠忽然一个激灵说:“夫人言之有理,我们明日一早就回渔阳。”

“夫君知道后怕了?刘秀不封,咱们回渔阳,自立为王,就凭渔阳突骑之力,谁敢小觑!”陈夫人仍叨叨个没完没了。彭宠心神不安地将她推坐到**说:“称不称王,以后再说,此处非久留之地,快回渔阳,越早越好。走,立马就走!”

翌日清晨,刘秀命人前去驿馆里请彭宠来商议,一是准备告辞,离蓟城南行。二是写篇告全体将士书,以便鼓舞士气。不料,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禀报说彭宠昨夜与夫人及随从不辞而别,回渔阳去了。驿馆里只剩下渔阳长史守在那里,他现在已在门外等候。刘秀急不可待地冲门外高声喊叫:“快请,快请!”

长史听到萧王呼叫,快步进殿拜倒在地,大礼叩拜说,萧王,彭太守因公务紧急,所以不辞而别,还请萧王恕罪。刘秀大度一笑,急忙起身搀起长史,赞赏彭宠几句,命长史退下。心里不停地嘀咕,不知彭宠为何如此匆忙离去。渔阳事务再紧急,也不至于连告辞的时间都没有?越想越感到不对劲儿,忽然想起耿弇是上谷老人儿,上谷和渔阳接近,或许他了解情况,于是就叫来了耿弇,把彭宠的反常表现告诉了他,让他思虑一下其中的缘由。

其实,耿弇知道彭宠是为拥立皇帝而来,走是因刘秀不愿而去的,但他还是假装不知地推荐他人说:彭太守镇守渔阳,我为上谷吏士,虽说两人相去不远,却并不十分了解彼此情况。特别是这些日子以来,跟随萧王左右,对渔阳的事务就更是一无所知了。若明公欲知内情,不如向幽州牧朱浮探听,他二人交往甚深,兴许知道一二。

刘秀觉得有理,立刻派人把朱浮叫来,问道:“朱将军与渔阳太守一起来蓟城犒军,如今彭宠不辞而别,独自离去,不知所为何事?”然后,刘秀又把他此次与彭宠见面的感觉说了一遍,让他好好想想,彭宠为什么不辞而别,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不满之事?

朱浮略一思索,面色忐忑不安地说:“回萧王的话,彭太守离去并未辞我,依属下粗见,以为彭大人心中未必有什么不满,但他很可能是有些失望吧。”

“失望?”刘秀满脸惊疑地问:“他为何失望,他失望什么?难道我有什么对不起伯通之处或是,他就是功高盖世也不至于就这么不辞而别,暗藏心机。”

朱浮有点为难地望了刘秀一眼,刘秀已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他还是满嘴温和的口气说:“说吧,我不会怪罪你的。”朱浮这才心有所思地说:“彭大人常与属吏谈起吴汉、盖延和王梁等人如何功高,说这些人都是渔阳的旧属,他们奔走效命于萧王左右,所以自当共功,论理也当封官赏爵。他临来蓟城时,又与下官说:‘我日夜思盼地就是,大王当至迎阁握手,**并坐。一定会和我们这些老将领们欢聚一堂,大家亲亲热热,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什么话都不算过分。’可如今不是这样,下官听说明公昨日不知为何责怪了他几句,彭大人一定是很失望,怕是他心存芥蒂,故而不辞而别了吧。”

刘秀听罢,久久沉默不语,心情极度不快,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都怪我粗心,慢待了伯通,实为我之过呀!不过,功是功,过是过。彭宠之功,自当别论,不可能与吴汉、盖延、王梁等同,不能因为有功劳就乱了章法。我一向是赏罚严明,不可混为一谈。我固然慢待了伯通,但伯通也没领会我的苦衷啊!唉,只好日后再详细向他解释了。”

朱浮为了宽心刘秀,深明大义地说:“萧王圣明,是彭大人心胸狭窄,自寻烦恼。”

刘秀摆摆手说:“不,此事我的过错在先,明日即遣使携书至渔阳赔罪,让彭宠早日心安。”

刘秀知错必改,向来办事果断。朱浮退下后,他当即亲笔写下一封书信,向彭宠表示歉意。命人快马加鞭送到彭宠手中,好叫他心中不快早日冰释。

刘秀又在蓟城停留七日,诸多的事情安排妥当后,急忙命令各路大将整顿好自己的队伍,拔营起程,继续南行。

越往南走,听到公孙述称帝、赤眉军拥立刘盆子的消息,更加红红火火地如雷贯耳,闹腾得他们不知所措。耿纯、吴汉和马武等人,越发急不可耐起来,偷偷召集串联众多将领,暗地里商量着如何劝进,怎样才能使刘秀面南称尊。

耿纯执笔,劝进的奏章都已经写好了,只是大军一直行进,没有机会呈上去。大家正在焦急万分时,全军突然停止前进,耿纯不知何故,急忙策马来到刘秀跟前,望着刘秀的满目愁容,方知范阳城外的顺水河横在眼前。面对着滔滔河水,刘秀不免回忆起昔日顺水河一战,这是刘秀印象里身经百战中败得最惨的一仗,耿弇连人带马跌倒在冰层上,他臂中毒箭时几乎跌落马下,几千汉军将士血洒沙场。近乎全军覆没的惨景仍历历在目,此刻仿佛还能闻到血腥气沉沉入鼻,还能依稀辨别出血流成渠。尸骨至今仍暴露于荒野之中,看到那零散的白骨中蚊虫丛生,惨不忍睹。刘秀感慨良久,命令大军停下来,眼含泪水命将士为阵亡的部众收尸骨、埋棺木、起高陵、坚石碑,整整忙活了三四天,才算安顿完毕。

大军驻扎在顺水河边,军营中到处弥漫着悲怆的情绪。耿纯等人想借着这个茬口,向刘秀呈递表章,但又觉得称帝称尊是天大的喜事,和眼下的气氛不大相符,只得再次搁置下来。汉军拥立新帝之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一日一日拖延下去,耿纯等人的心里难以平静。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