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现在你就跟我走,我把赵家湾赵苏宝的房子买下来了,您跟我一起住吧。”楚思远强忍着,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你把苏宝的房子买下来了?你哪里这么多的钱?”婆婆很诧异。
“婆婆,钱您老不用担心,这些年,我也挣了一些钱。”楚思远轻描淡写的回答。
“我们赵家湾祖宅是不可以随便对外姓人买卖的,赵世财他们这些人也不会同意。”婆婆仍有些不相信。
“婆婆。一切都妥了,都妥了,您老就放心地住吧。”楚思远安慰道。
“孩子,即便你房子买了,我也不能跟你去,我瞎孤老太婆会拖累你的。”婆婆态度很坚决。
“婆婆,既然我叫了您一声婆婆,我就是您亲外孙,哪有亲外孙不赡养老人的道理,您老别跟我推辞了,现在就跟我走。”楚思远强拉着婆婆走出了房间的大门。
“孩子,使不得,使不得……”婆婆的声音在夜色中飘散着……
祖孙二人走在赵家湾乡道上,看着夜色下的赵家湾,真的很美!
深夜十一点,苏州,梅氏集团大夏顶楼还亮着光。
梅成武坐在硕大的办公桌后面,整个身躯深深地陷了进去,面容里显得异常的疲惫。此刻,他用手指支撑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梅成武强打精神坐直了身体。“亦农,你快进来。”
听节奏,他就知道是陈亦农了,只有他从始至终这么小心翼翼,连敲门的声音都与众不同。
陈亦农,二十多年前就进入梅家,那时候,还没有梅氏集团,说是一家工厂,还不如说是一个小小的手工作坊,就梅成武夫妻两个人,还有哥哥梅成文帮衬他,后来因为口碑好,生意好得不得了,才物色了陈亦农和几个年轻的后生一起过来支撑工厂。
二十多年过去了,梅氏如今成了集团化的大财阀,陈亦农也成了梅氏集团的总裁,私底下也是梅氏的大管家,大到集团业务管理,小到梅成武私人府邸,都是他亲自一手打理。
“董事长,您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陈亦农走到办公桌前,关切地说。
“唉——,亦农呀!集团的业务现在越做越大,十多年前成功地与美国杜邦集团合作,产品远销欧洲几十个国家,这样的担子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你说怎么不累,幸亏有你分担了不少,不然,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得住。”梅成武有感而发道。
“董事长,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些都是亦农应该做的。董事长,您的家里要是有个人帮帮您就好了。”陈亦农好像刻意把话题往一个方向引,而且永远这么谦卑有度,说话做事永远无可挑剔。
“还能有谁呀?我大哥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为人忠厚,脾气耿直,能做到成都分部总经理的职位,已经够难为他的了。可薇,脑子活,人也精明,毕竟是一个女流之辈,我不想她涉足到集团中来。其他,我们梅家还有什么人呀!”梅成武感叹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董事长,你还有少爷呀……”陈亦农小心翼翼地看着梅成武说。
“不许跟我提这个畜生。”陈成武低低地吼,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董事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也是他二十多年的一个疑惑,陈亦农小心翼翼地询问。
“说吧。”梅成武似乎余怒未消。
“自从少爷生下来,我就发现您一直从没有正眼看过他,亦农百思不得其解?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这个问题一直萦绕着陈亦农,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开口问过梅成武。今天,陈亦农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嘛……”梅成武似乎有难言之隐,说话开始有些吞吞吐吐。
沉吟了良久,梅成武终于下了决心。
“亦农,按说你跟了我二十多年,这件事也不该隐瞒你,但是,这是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今天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梅成武陷入了痛苦地回忆中。
“亦农,你还记得我二十多年前那场车祸吗?”梅成武皱了皱眉头问。
“当然记得。那年,我们厂里生意特别红火,雇用几个送货的人都忙不过来。还记得那天,因为一个大客户临时需要供货,厂里抽不出人,我也被您派出去送货了。”陈亦农回应道。
“那天你刚出门,店里又接到一笔大单,实在找不到人,我就骑上三轮亲自送货。”梅成武目光有些游离。
“谁承想,在公路的一个拐弯处,一辆轿车突然窜了出来把我撞到,三轮车的车把捣在我的小腹上,疼得我当时就晕了过去。”
当说到车把捣在小腹上的时候,梅成武的脸部肌肉**地跳动,像是在隐忍极大的痛苦。
“是呀!我和老板娘接到你车祸的消息,老板娘吓得脸色苍白。”陈亦农努力地回忆。
“那个贱人,她就会伪装自己。”梅成武恶狠狠地说。
自从车祸以后,梅成武对老板娘的态度变了,平素里,见面就吵架,哪怕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总是吵得不可开交。
每次总是用一些恶毒的话诅咒她,所以,梅成武这样的表情,陈亦农已经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