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就用我的胎毛做了亲子鉴定,还有意义吗?早干嘛去了。如果他早想到这一步,妈妈不会死,我与梅成武也不至于这样,父亲不父亲,儿子不儿子。”
梅少峰声音低沉,平静得让人害怕。
“所以,少峰收手吧,即便做不成父子,也没必要做成仇人。”陈亦农语重心长地劝道。
“不可能,开工没有回头箭。”梅少峰头摇得像拨浪鼓。只是语调沉稳,这是他第一次能够心平气和的讲话,第一次面对别人好好说他与梅成武之间的话题。
“少峰,董事长现在重病,你真的忍心梅家偌大家业落入旁人之手嘛?”面对梅少峰的倔强,陈亦农无可奈何。
“那是梅成武的事,梅家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梅少峰之所以有今天,我没用梅家一分钱,我靠得是妈妈用命换回来的一百多万起的家。”
想起妈妈,梅少峰难过的闭上了眼睛。
“陈叔,我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您也不要在这方面浪费口舌,我就要跟梅成武对着干,我就要让梅成武苦心经营的梅氏集团倒掉,我就要让他地活着的时候,尝尽失子之痛,在自责、忏悔、悔恨中走完自己余生。”
梅少峰态度坚决而决绝,丝毫没有不留一点余地。让陈亦农后背一阵阵发凉。
“唉——”陈亦农知道梅少峰的性格,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劝也无益,不由一声长叹。“明明是父子俩,咋就走到今天这个份上。”
梅少峰既然能用一百多万创业,成就今天的丰润,而且与杜邦家族合作,说明这小子在商业运营上有自己独到的一面,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打垮梅氏集团,即便没有是成把握,他也不会随便说一说这么简单。至于他会采取什么样的运作模式,目前还不得而知,那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你死我活,想到这,陈亦农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陈叔,我觉得老房子突然失火有点蹊跷。”梅少峰话锋一转。
“是呀!当时我也这么认为。”陈亦农很讶异,不得不佩服梅少峰的思维敏捷,他当时也怀疑是一场预谋。
“您找曹姨的时候,都有谁在场?”梅少峰突然对老房子失火的事情感了兴趣。
“就我和淑英,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是……”陈亦农想起了绿植后面的郁可薇,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梅少峰继续追问。
“当时我跟淑英交到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二楼有响动,就问谁躲在那里,结果你郁姨走了出来。”陈亦农话刚结束,梅少峰就打断了他。
“是郁可薇。”梅少峰立刻纠正了他。
梅少峰从妈妈赵美兰死后,在梅家从未喊过郁可薇一句,对这个女人,他对她有刻骨的仇恨,小时候恨她夺去了妈妈的位置,长大后,慢慢推断出妈妈的离奇车祸很有可能跟这个女人有关联,他就一直开始恨她。
“是郁可薇。”
陈亦农也被梅少峰弄得没有办法,不得不跟着纠正过来。
“那就对了,一定是她。”梅少峰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为什么?”陈亦农怀疑郁可薇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日子了,好几次都被梅成武否定,难得梅少峰跟自己想法一样,他倒很想听一听梅少峰的依据是什么。
“陈叔,还记得你上次来赵家湾,就是在围攻的时候,赵素婉跟您说过,为什么不把妈妈的那场车祸看作是一场蓄意谋杀呢?”梅少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那是自己一手制造的围攻事件。
“当然记得,我当时就怀疑是你告诉赵素婉,只是通过她的嘴,好让我引起怀疑。就是因为这个,我当时还故意试探你。”想起那段记忆,陈亦农尴尬地微笑,自己也算是一个精明的人了,结果还是被梅少峰骗过了自己。
突然,陈亦农眼里闪出一抹光亮。“你是怀疑郁可薇从开始嫁入梅家,就是一场阴谋?”
“是的,我一直怀疑她动机不纯。”梅少峰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难怪为什么要追杀淑英了。”梅少峰的肯定,立刻勾起了陈亦农联想到曹淑英说被人追杀的事情,这一系列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追杀曹姨?”梅少峰眉头皱的更深了。
陈亦农便把前前后后对梅少峰讲述了一遍。
梅少峰陷入了沉思,如果当初郁可薇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嫁入梅家,这个女人不简单。